裴玉点了点头,态度十分温和友好,「等会我陪你一起去处理那些事,但我们得先满足口腹之慾,到时候效率也能高一些。」
何皎皎人傻了,你根本还不了嘴,别人一个掌门帮忙处理事情,一顿饭的时间那还能节省不出来?
刚要坐下的何皎皎突然灵机一动,三连退后,态度坚定,「裴玉,以后我们还是少单独见面,要吃饭也把裴宜欢他们叫上。」
「自从去年继位那场酒宴后,你就刻意躲着我,消息也时常不回。」手指微微捏紧,他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你就真打算因为她裴宜欢一句话,躲我一辈子?」
「不能用躲,这叫避嫌。」何皎皎一板一眼的教育道:「男女有别你知道吗?人裴宜欢多痴情,对你可是一腔真心!」
「那我呢?何皎皎。"他骤的站了起来,目光笔直的望着她,问她:「我的真心就不是真心了?」
「等等!」何皎皎伸出手,从乱麻一样的思绪里努力找回一点理智。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特登对,简直天造地设,我可不能让你们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何皎皎加大了笑容,言语充满暗示,「裴玉,多珍惜眼前人,不要像我一样,等人死后才开始后悔当初没能对他好一些。」
「何皎皎,」他说:「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真是奇怪,她居然在裴玉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情绪,和林玄直一样的情绪。
这要是说给几年前的自己听,不跟天方夜谭一样
裴玉终于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是因为当初我拒绝了你吗?」
「这东西谁说的准呢,或许吧。」她无法完全否认,她也明白他的所思所想,「裴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时间能改变一切的那套话。」
但她能明确知道的是,「但裴玉,人和人毕竟不同,不管过去多久,他是否能再次回到我身边,我的心里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皎皎,要知道几乎每个人在沉浸在感情的痛苦之中的时候,都会这样笃定的认为,自己不会再对第二个人付出真心。」
「但最后又能有几个人,会真的为了无法挽回的感情一直孑然一身?」裴玉总是所有人里最理智的那个,「没有什么是无可替代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那几个人。」
她向来不喜欢过于紧张的气氛,于是摆了手示意作罢,「算了,你说什么都对,我不想争辩了。」
反正,「没有发生的事情再怎么争辩也是毫无意义的。」
最后的最后,这顿饭还是如她所愿,根本没有吃成。
但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她有了新的烦恼。
「皎皎,妈妈不是要逼你哈,妈妈绝对没有一点这个意思。」
何女士一边贴心的给她倒上牛奶,一边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们年纪相差不大,家世背景也相当,裴玉这人性格也好,和你也算知根知底,就可以适当培养尝试一下。」
末了,她求生欲极强的说:「不是说一定!就只是互相给个机会。」
何皎皎认真听着,然后给出评价,「我觉得还是林玄直好,您还是等我把她找回来吧。」
「我知道那孩子也不错,但这不是都死了三年多了吗?披麻戴孝的期限都够了。」何女士嘆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裴玉除了没他听话,那里不强过他?」
「我就喜欢听话的。」何皎皎咕咚咕咚喝牛奶,一句话堵得何女士没话说了。
等把早餐吃完,何皎皎嘱咐了一句:「以后别给我和他安排局子了。」说完就咬着苹果出去了。
何女士愁的不行,「皎皎这样孤单一个人也不是办法啊,我们又不能一直守着她。」
何先生淡定喝粥,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说这孩子是凭空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吗?」何女士炸了,把他的勺子一把抢走,暴躁非常,「喝喝喝!我都快愁白了头髮,你能不能上点心!」
「我是觉得没必要急,皎皎虽然看着年轻,但早就不是18岁的小姑娘了,你说的那些道理她哪能不懂?」何先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现在还难过着,你现在一直说,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何女士慌张的不行,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舍不得吃一点苦, 「那怎么办啊?我……我就是担心,没有要逼她的意思。」
「你也不用慌张,就是以后少提撮合他们的事,那裴玉再好,皎皎不喜欢有什么用?」
「好好好,以后我不说了就是。」
第50章 死亡真相 她从未怀疑过,那个为她而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 她会如此下意识的去揣测裴玉话里的目的了?
她带着明确偏见,恶意的去猜想,在心里给他定下各种罪名。
「真是好笑, 您何必说的这样漂亮?」
「因为害怕老虎的力量, 就要剪掉她锋利的牙齿和指甲,逼她带上嘴套, 最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想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明明到目前为止, 他也没有做出什么真正伤害到她的事。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理智过分却又对她包容庇护。
可是,即便是在联合议会上,在裴玉不假辞色的表明立场、公开庇护她决心的时候;
她满脑子里想的却不是什么后悔感动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