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蠢货就信了?」
「欸?你说了『蠢货』!你怎么可以当着孩子的面说脏话!我会学坏的!」
「闭嘴,剩下的止痛药去哪儿了?」
「你让我闭嘴我还怎么说……好好好,我说我说……」
兰波小姐扬起来的手掌让他收起蠢蠢欲动的皮。
「村田手里不仅掌握了大部分经营场所,还有药品、人口买卖的联繫,包括一批已经付费的军火。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此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的钱……大概够在港口再盖一座大楼吧,兰波小姐~」
「任何组织,没有钱就没有办法正常运营,尤其是在放弃部分传统利润来源后。」
兰波接着他的话说完,拐回头接了一句:「剩下的药品!」
太宰治:「……」
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普通人最可怕,比这更可怕的是紧追问题不放的「亲妈」。
「……给了森先生,」
「所以你把对村田说过的话又对森鸥外说了一遍,还上交了『证据』。森鸥外是优秀的前军医,他当然能看得出一个人是否药物成瘾。所以……不管你究竟要做什么,你,开学第一个月就不得不因为『身体虚弱』请假,直到不再依赖,就这样。」
黑髮少年表情一下子就垮掉了,眼睛鼻子嘴全都挤在一起:「啊……不要啊……虽然绝大部分幼崽都很蠢,但总比愚蠢的成年人可爱(好玩)些,我不要再看那些蠢脸啦!」
「没有条件可讲!或者你就真去跟着森先生当个医科学徒好了。」
现在只要她一抬手,太宰治就觉得自己屁股上反射性疼痛,迅速闭上嘴巴灰溜溜站在墙角,看上去就像是被后妈虐待了的小白菜。
……
被兰堂先生借去教育儿子的拷问室重新打开门,红叶小姐坐在外面的圆桌旁摆弄茶具,旁边围坐着放了学就一起来寻抚养人的幼崽。
「兰堂先生,兰堂先生,我们搬了新家吗?」银举起手表示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到了:「银可以帮您整理房间,还会做饭!」
红叶小姐爱怜的给她添了点热牛奶:「小银真是个好孩子。」
「你们怎么突然一起都跑过来?」
兰波看着一堆小脑袋,额角青筋乱跳,好大力气才忍住转身回去再揍一顿某人的念头。
中也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疑惑:「新家不是已经确定了么。太宰说你工作很辛苦,我就觉得应该帮你减轻点负担,趁放学顺手就把他们都给带来了。」
「有和福泽先生道谢说再见吗?」
中原中也:「……」
一放学就过来了啊,哪里还想得到那么多!
「好吧,这些都是小问题。」
兰波把垂下来的头髮拨开,取出手机拨通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又约了对方两个小时后见面。
挂上电话,兰波向众人比了个手势:「二十分钟,稍等。」
转身拎住没来得及顺着墙根溜掉的太宰治返回拷问室,拉门被大力合上。
「嗷嗷嗷——!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啦!」
某人杀猪一样的哀嚎瞬间响彻天际,回忆起自己被揍被关小黑屋的可怕经历龙之介和中也一起抖了抖。
「我们大概又被那傢伙骗了,对吧!」
「是的呢,又被他牵着鼻子给骗了。」
中原中也:「……」
芥川龙之介:「……」
但是兰波已经动手把这傢伙揍得悽惨,想想也不是不能再勉强原谅一次……就着他的哀嚎声简直神清气爽能多吃一碗米饭。
「兰堂先生,今天晚上佳人有约?」
二十分钟后兰波拖着鼻青脸肿的黑髮少年再次走出拷问室,红叶小姐用羽织袖子遮住嘴角调侃:「妾身这么快就成了昨日黄花么……」
「亲爱的,你永远是我窗台上的白月光。」
骗死人不偿命的情话说来就来,兰波一手拎着还在抹眼泪的太宰治一边弯腰在红叶小姐额头轻轻「啾」了一下,相当渣的摆摆另一隻手:「走了,先带你们去新家,然后一起去吃大餐!」
「耶!」
另外三个孩子都很高兴,哪怕龙之介,就算脸上仍旧面无表情,身后那条像尾巴一样的罗生门却在疯狂摇动。
红叶小姐非常自然的红了脸,娇笑一声端起面前茶杯啜饮一口:「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兰波挑眉看了她一眼,转过身两根手指搭在嘴唇上碰了一下,就像小说里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风流浪子:「谢谢你的祝福,亲爱的。」
她就这样脚步轻快向外走,半点不在意围观群众们惊悚的表情。
天啦!
这两个人果然有一腿!玩儿得还挺野……!
一大四小很快就开车来到新的住址,一套位于独立高层公寓上的平层房屋。
「给你们一个小时整理房间打理自己!」
兰波一声令下四个孩子瞬间消失,她翻了个白眼耸耸肩,这几隻崽子越来越活泼,过上几年简直要翻天。
——刚才在电话里约了福泽先生吃晚饭,就算拖家带口也得注意形象,兰波小姐打开衣柜陷入沉思……黑色西装、黑色西装、还是黑色西装。
什么情况?
一个小时后全家在客厅集合,兰波小姐仍旧一身黑西装长大衣,面无表情:「走,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