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下他望着她,冷寂的眼底看不出情绪。
郭千莺心里咯噔一下,越是这种看不出情绪的时候,她越是觉得郭旗风生气了。
「因为,因为……」眸光闪烁,郭千莺心头髮虚,蓦地,她脑中一闪,福至心灵,「我还在历练期间啊,来南江的时候爸妈说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
「啪」的一声,平板摔在餐桌上,屏幕四分五裂,就听他吼道:「那你就当我是死的?」
「我没有啊。」
这样说着,郭千莺却没敢看他。
郭旗风不说话,只有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目光沉沉,寒光凛凛,若是她能拿出前段时间掉根头髮丝都要跟他嚎上半天的气势,事情又何至于发展到今天!
郭千莺垂着头,半个字也不敢再废话。
半晌,郭旗风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郭千莺才敢抬头,「你要干嘛?」
「你说呢?」男人瞪了她一眼,「这些年在家里,谁碰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郭千莺缩了缩脖子,所以他现在要去把欺负了她的那些人都剁了?
郭旗风这副要吃人的样子,郭千莺丝毫不怀疑他有这个想法。
「洗碗去!」男人冷声呵斥。
认命的抱起碗碟,郭千莺往厨房里走去,目光瞥到被摔烂的平板,她心里摇了摇头,造孽啊。
在厨房里郭千莺听到郭旗风的手机响了几次,似乎都没有接听,后来又响了一次,他才接听起来。
郭千莺立刻竖起耳朵想偷听几句,孰料郭旗风竟回房间去了。
她摇了摇头,认命的洗碗。
卧室里,郭旗风站在窗前接电话。
「发这么大脾气?怎么回事?」陆霆琛问,其中不乏好奇和八卦,「陈校长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她被人推到未名湖里去了。」
「东边还是西边?」
「东边。」
一句话,让陆霆琛也正色起来。
或许郭千莺不清楚,可在S大读了四年大学的他们最清楚,未名湖湖底东高西低,但东部时有暗坑,若一不小心跌进去,跌进坑里比跌进西边水深的地方更加危险。
毕竟,西边扑腾一下或许能上来,可跌进坑里,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崴脚、摔倒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再想站起来就很难了。
「她不会游泳?」
郭旗风嘆气,「不会,还怕黑,幸亏我去的及时,只休克了十分钟,否则……哼!」
陆霆琛顿时想要骂人,「行了,我跟老陈说一句,你也别太生气了。」
「把周泽安借我用用。」
「什么?」陆霆琛无语,「什么时候周泽安成了红人了,昨天小五跟我借,今天你又跟我借!」
「小五?」郭旗风奇怪。
「对啊,昨天说的。」
「行了,先借我,我急用。」
陆霆琛啧啧两声,「你要干嘛?」
郭旗风沉吟了一瞬,「她……有点事得处理,反正你别管了。」
「你不会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吧?」陆霆琛愕然,但更多的是对他如此「小题大做」的质疑。
「她差点就……」
郭旗风的话没说完,便被陆霆琛打断,「行,借你借你,先借你,我明天就让周泽安去你那里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