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哥不必如此。」见孙占如此激动,江慎行也赶紧阻拦宽慰道:「事已至此,虽然难办些,但也不至于没办法解决。再说,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也不用太担心。如今她在书院,应当出不了什么事情。」
这一点江慎行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就算是真的有人想对顾宁烟下手,也需要挑选时机。在书院的时候有书院的人在,其余时间他几乎都和顾宁烟在一起。经过青帮的事情之后,两人更是基本上算是形影不离。
江慎行总不至于在自己的眼前让顾宁烟受伤,或者是被人给掳走。
就在两人商议着要如何解决顾宁烟的事情时,顾宁烟正在书院的人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危险之中。
秦子规倒是收到了消息,闻言微微蹙眉,一抖扇子对着阴影中的人轻声吩咐道:「去将源头给我查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还有,都有谁在打探这件事情也调查清楚,不要打草惊蛇,明白了吗?」
影卫答应一声,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秦子规你干什么呢?」顾宁烟注意到了秦子规的安静,微微扬起眉梢问道:「自己在墙角站着干嘛?今天夫子好像也没骂你,也没让你站墙角罚站啊,今天这么自觉吗?」
「我呸。」秦子规翻了个白眼,颇为嫌弃地抬脚走过来,横了顾宁烟一眼道:「你以为我像你吗?每天都会被夫子骂?」
「我今天就没被夫子说好吗?」顾宁烟学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今天夫子看她的目光好像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每次一看向她想说什么的时候,都会及时住口。
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搞得顾宁烟心虚得很,夫子才一下课就跑出来了,为的就是透透气。
闻人秋跟在她后面,懒洋洋地打个哈欠道:「你之前天天被夫子说还很骄傲是吧?就算我们这个班本身就算是吊车尾,你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吧,就不能和你哥哥学学?」
最年轻的尚书大人,家里人天天在耳边念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江慎行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吗?要是能的话,怎么可能这么稀奇?
「不是我说你啊,但是阿烟你是不是也该努努力了?你看看江大人,你再看看你。」苏泷月也跟着附和道:「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估摸着江大人都不好意思承认认识你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
顾宁烟叉腰,指着闻人秋道:「还有你,你不是要成亲了吗?还天天和苏泷月混在一起干什么,你就不怕你媳妇生气?」
「未婚妻……我记得是宁王的女儿吧?」对这些名门大院的八卦张口就来的秦子规连犹豫都没有,便啧啧摇头道:「听说宁王嫡女虽算不上善妒,但却也因为出身问题是个不容人的。成亲之后怕是连出去喝酒都要问问妻子了。」
幸灾乐祸的秦子规拍拍闻人秋的肩膀道:「趁着还没成亲,该做什么做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被用这种事情调侃的秦子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撇撇嘴道:「不用你费心。」
几人当玩笑提起的人,手中正拿着一份报告,饶有兴致地看着。
「所以说,这次的案子居然还有第三个人插手了?」
拿着报告的人看上去年岁也不过四十上下,保养得很好,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眉眼间虽然带着几分笑意,但是更多的还是狠戾。
他将报告随手放在旁边的烛火上点燃,淡声问道:「这人是个什么来历?」
能跟在江慎行身边的人,宁王还是很好奇的。
当时皇上派人去查私盐的案子时,宁王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本以为又是一个和其他官员一样会见好就收的,没想到竟然会固执到如此地步。
虽然太师已经落马,但难得吃这么大亏的宁王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之所以这段时间没有为难过江慎行,则是因为想要收集更多的情报。
影卫道:「似乎是江慎行的表弟,如今在书院读书。」微微一顿,影卫接上一句道:「和小姐的未来夫婿一个班。」
「哦?」宁王饶有兴致地微微侧头,仔细回忆一番自己的女婿,然后便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看来他身边真是人才遍布,不过是个表弟,竟然也能进的了皇家书院。」
影卫没接话。
宁王不知在想什么,考虑许久才道:「先观察观察看看。夏恆呢?」
「王爷。」
宁王刚问完,夏恆便从外面进来了,对着宁王行礼道:「属下回来了。」
「怎么样,是不是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在阴沟里翻船?」宁王好笑地看向夏恆,似乎对青帮一事并不在意:「我已经提醒过你江慎行这个人需要注意,看来你还是情敌了。」
一想起近几日自己的遭遇,夏恆立即就冷下脸来,愧疚地道:「是属下轻敌了,请王爷责罚。」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那些人的手里。
「算了,正好你就留在京城替我办事吧。」宁王对此倒是并不怎么介意,摆摆手之后道:「青帮这些人舍了也就舍了,没什么用了。」
夏恆点头应是。
「还有太师的事情,也需要你稍微走动一下。」宁王远目望向窗外:「他的家人亲眷,都要好好关照。」
宁王在「关照」两个字上特别加了重音。
夏恆立即便明白过来,恭敬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急。」宁王一摆手,眯眸道:「给他些时间。让他和家人再见一见,以后的路好一起走。」
之前的私盐一案,太师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