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自己觉得自己是正常人,但旁人都不觉得。
这种感觉,确实挺难受的。
而方鹤亭又告诉澹臺无离,让澹臺无离给郝迴风驱毒的时候不要告诉郝迴风,否则以郝迴风的性格,定然不会接受。
所以澹臺无离打算,就还是在郝迴风睡着的时候再驱毒。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澹臺无离看了一眼还躺在软榻上毫无觉知的郝迴风,立刻就关闭了四周的门窗,又落下了禁制。
从前澹臺无离不是没有替郝迴风把脉,但他也没有太细地去看脉象,所以并没有觉察到丹毒的存在。
这次澹臺无离知道了前提,又用了心,仔细探查了一下郝迴风的脉象,就发现有不妥的地方了。
可异常奇怪的事——郝迴风体内并没有太严重的丹毒淤积的情况,但……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小点一般的东西在他脑中缓缓游动。
澹臺无离眉头皱了皱,正想细看,青木焰忽然就钻了出来,睁大了眼道:「好香啊。」
澹臺无离心头一动:「你看出来他脑子里是什么了吗?」
青木焰盯着瞧了一会,就道:「哎,这不是迷魂蛊吗?」
迷魂蛊?
澹臺无离心头骤然一跳。
这蛊,澹臺无离怎么记得是万灵族特有的。
因为万灵族会豢养一些妖兽,为了让有些凶悍的妖兽听话,便会在那些妖兽的身体内种下迷魂蛊。
迷魂蛊不伤身,但却能让妖兽对主人死心塌地,只要主人一直在它身边,这妖兽就永远不会背叛。
如果哪一天不需要这些妖兽了,只要放回丛林中去便好,再要用的时候,吹动一种特殊的笛子,便能重新让那些妖兽回到身边。
这种蛊,怎么会被种到郝迴风身上?
澹臺无离心头有些发冷,立刻就想起郝迴风先前那个叫做阿伶的道侣。
有些事,真的不能细想,只要细想,便觉得全都是骗局……
一旁的青木焰看着人澹臺无离的表情,这时龇了龇牙,就哼笑一声道:「小子,你该不会真以为万灵族都是好东西吧?」
澹臺无离:「此话怎讲?」
青木焰哼哧一声就道:「万灵族各方面的优势得天独厚,却为什么会差点被灭族,真的只是因为他们太仁慈了?其实未必。」
澹臺无离抿了抿唇,眉头一皱道:「这些,你从前都没告诉过我。」
青木焰瞥了澹臺无离一眼:「你从先都没见过几个万灵族,我说了你就听吗?现在你接触了几个万灵族,应该自己也能有些判断,我才告诉你的。」
澹臺无离:……
这天火,果然也是狡猾。
不过澹臺无离看着青木焰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事实根本不是这样,而是他现在已经仙王后期,青木焰觉得逃离无望,又正好碰上了这事,便说出来表表忠心罢了。
但此时此刻,澹臺无离也懒得去追究青木焰心中那点小九九,沉声就问:「所以你知道的内情到底是什么?」
青木焰吧嗒了一下嘴,道:「万灵族曾经一度想过把所有的种族变成自己的奴隶,结果触犯了众怒和天道,被压制了许多能量,才沦落到现在的境地的。这些迷魂蛊,最初研发出来,可不是为了对付妖兽,而是——其他种族。」
澹臺无离:……
接着青木焰就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软榻上昏迷不醒的郝迴风道:「这小子搞不好是被当实验品了,还死心塌地呢,惨。」
澹臺无离回过神来,只觉得胸口一股郁气淤积——按照青木焰的说法,那岂不是那个阿伶骗了郝迴风半辈子,还把人当做工具。
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驱除蛊虫。
澹臺无离强压下了心头的情绪,便沉声道:「别的我不管,这蛊虫你知道要怎么弄死么?」
青木焰顿时做出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搓着手道:「那简单,只要蛊虫的主人用血把蛊虫引出来就好了。」
澹臺无离:???
青木焰见到澹臺无离的表情,立刻又道:「我还没说完呢,若是有比那蛊虫主人等级高的万灵族,也可以用血把那蛊虫引出来。」
澹臺无离皱了皱眉,道:「那我先试试。」
据说那个阿伶是万灵族的圣女,血脉只怕不在胥瑶之下,也不知道自己的血管不管用。
可一旁的青木焰却偏偏一脸淡定,似乎早就笃定了澹臺无离一定能成功一半。
澹臺无离按照青木焰的指示,挤出了一滴血,又按照多宝镯内描述的驱引蛊虫的咒语开始念动。
果然,这咒语一动,软榻上的郝迴风就流露出十分痛苦且挣扎的神色。
「阿伶……你为什么要走?」
「不对,是你先背叛我的。」
「我……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郝迴风闭着眼,脸色苍白,一头大汗地喃喃低语,像是极为痛苦地做着心理斗争。
而这寥寥数语,澹臺无离就立刻听出了郝迴风真实的心思,眸色更加冷了几分,便愈发加速催动了那蛊虫。
郝迴风的神情更加难看了。
澹臺无离眼看着郝迴风状态十分不佳,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停止,一旁的青木焰就连忙道:「这种事要是半途而废,下次可就真的取不出来了!」
澹臺无离没办法,只能继续念动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