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岫下意识绷紧身体,做出随时反击的准备。
然而,这傢伙却又从袖子里掏出两个油纸包。
艾小岫吸了吸鼻子。
苏辞冰低笑一声,故意将两个油纸包在她鼻子下晃了晃。
嗯?莫非有毒?
艾小岫一边警惕着,一边又仗着有监督老师和医疗救助站在,毫无顾忌地吸了一口。
一股香辣味儿直衝向她的天灵盖儿,她一个激灵,口水都快要忍不住流下来了。
苏辞冰飒爽一笑,他将两个油纸包放到船舷上,一个个打开。
第一个油纸包居然是煎的香香的小鱼干,亮晶晶的油脂上不知道撒了什么香料,又香又辣,却实在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艾小岫双手抵在下巴处,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鱼干。
苏辞冰故意拿着油纸包晃了晃,她的眼睛就跟着油纸包转了转。
苏辞冰低笑一声,「乖乖,要吃小鱼干吗?」
艾小岫:「嗯——」
她拉长了声音。
「那试一试?」
艾小岫盯着自己的手指,觉得有些脏,这么徒手拿鱼的话,怕是会病从口入。
苏辞冰手指又探进袖子里。
艾小岫瞪大眼睛。
不会吧?连筷子也有吗?他的袖子该不会是个百宝囊吧?
苏辞冰看着她那副猫咪模样,笑容更甚。
他的手慢悠悠往外抽,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小木枝。
木枝上带着叶子和花,那花轻柔粉嫩,像一把上粉下白的小扇子,正是合欢花。
艾小岫奇怪道:「你带着它乘船做什么?」
苏辞冰浅笑道:「即便在船上,也要使自己过得舒适啊,怎能无酒无花,无肉无鱼呢?」
艾小岫:哟呵,这反派的小日子过得还挺美?
艾小岫:「我见了酒、花和鱼,那肉……」
苏辞冰笑着打开了最后一个油纸包,那个油纸包里正装着撕成一条条的香辣牛肉丝。
艾小岫「哇」的一声。
苏辞冰将合欢花的树枝折出两段递给艾小岫。
艾小岫摇头道:「你可真厉害,这难道就叫船虽然是租来的,但你的人生却不是?」
这都是什么消费主义陷阱鸡汤啊!
苏辞冰豪爽一笑,「你这小先生说话倒是有意思,唉,我只是出门在外久了,身上虽然没有什么钱财,却还是不想委屈了自己。」
艾小岫晃荡着腿,「这世上有谁想要委屈自己呢?」
她用筷子夹着香辣小鱼干吃了一口。
哇!
香辣味儿一下子就袭击了她的味觉,辣的她眼泪汪汪,额头冒汗,却是清爽极了。
苏辞冰也给自己折了一副筷子,一口酒,一口肉,一口鱼,慢悠悠吃了起来。
苏辞冰将酒壶递到艾小岫手边,「小先生可要饮酒?」
酒壶还没有到鼻端,艾小岫就先嗅到了一股烈酒的味道。
她摇头,「这酒太烈了。」
苏辞冰哈哈一笑,「人生在世不就是要喝最烈的酒……」
艾小岫:「日最野的马?」
苏辞冰噎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艾小岫,无奈道:「小先生还真是全无禁忌,这性子我喜欢的紧!」
两人一人一半将这些菜吃了一空。
苏辞冰仰头,将银壶中剩下的酒尽数倒进嘴里。
艾小岫吹着江上的风,「抱歉啊,把你的菜都吃光了,等以后我会请你吃一顿的。」
苏辞冰毫不推辞,「那我就与小兄弟你说定了。」
艾小岫盯着他的袖子。
苏辞冰立刻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扯住自己的袖子道:「别看了,别看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艾小岫:「哎,你这样说我就更好奇了,里面定然有什么。」
苏辞冰抖了抖袖子,「你要看看吗?」
「看看就看看……」
艾小岫扯住他的袖子,假装胡闹地检查起他的袖子,可里面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尤不信地又检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奇怪了。
「哟!」苏辞冰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大袖子一翻,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宽敞的大袖子里面。
艾小岫心中一跳。
这厮动手了!
她的手直接探进腰间的锦囊里。
你敢动我,我就动你的猪!
苏辞冰突然抬起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艾小岫此时正坐在船舷上,背后就是江水。
他该不会是想直接将她推下去吧?
艾小岫手下意识捏紧了小猪。
然后,苏辞冰按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船舷上薅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碰到了小猪哪里,苏辞冰突然「嘶」了一声,整个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
艾小岫从她的袖子里挣扎出来,就见苏辞冰正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腿看。
艾小岫惊讶道:「你干嘛?何必行此大礼?」
苏辞冰颇为无语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疑惑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双腿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顿时失去了力道。」
艾小岫:「……」
她虚虚地望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锦囊。
苏辞冰低笑一声,「我无事,只是近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过怪异,竟让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