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冰看着艾小岫,虽然心中也生起一种烦躁,可是,这样看着她,他又觉得她怪可爱的,连撒泼的模样都有趣。
苏辞冰低声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他蹲下身,扶起艾小岫,「抱歉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只是……」
他温声道:「你夫君我可是很会挣钱的,定然不会委屈到你。」
艾小岫:「能有多有钱?」
苏辞冰微笑,带着丝傲慢劲儿道:「比你想的最有钱的人还要有钱。」
这么说他的真实身份不一般喽?
艾小岫不耐烦地甩开苏辞冰的手,「我想的?我想个鬼啊,我都失忆了,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辞冰:「呃……」
艾小岫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又一脸嫌弃道:「你等我回来再跟你理论。」
苏辞冰一怔,「你去哪里?」
艾小岫用自己脏兮兮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当然是去洗手啊!」
苏辞冰站起身,「那我……」
艾小岫眯起眼睛注视着他。
「老苏,你对我这么好,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真的做了对不起的我的事情?」
苏辞冰重新坐下,「好吧,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艾小岫:「哼哼,等我回来来拷问你。」
拷问……
苏辞冰背脊窜过一阵酥麻。
他按着自己的膝盖,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蹭蹭她掌心的衝动。
艾小岫哼着歌儿,转身朝客栈的后院天井走去。
苏辞冰端起茶杯,眼角地余光扫过大厅。
大厅内的客人一边看着他,一边跟他人窃窃私语。
「……他们两人是夫妻俩吧?」
「感觉是尚未过门的样子。」
「啧啧,这男的可真是窝囊啊。」
「定然是因为那个女人武艺高强,这在咱们快活城不是挺常见嘛,家里谁更厉害谁做主。」
「哇,武功高强还好看的女子都多久没见着了,自从魔尊大人离开后,我真是吃饭都没滋没味的了。」
「咳咳,不对,他们是外来人,跟咱们本地人不一样,他们不讲究谁武功高谁做主的,像这样的男人,我记得他们都称呼为……耙耳朵!」
耙耳朵便是惧内之意,竟然说他惧内?!
苏辞冰冷笑一声。
那他们是不知道他都做过什么,又是何种身份!
不过……
苏辞冰不安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尖儿。
为什么艾小岫还没出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苏辞冰手指一顿。
他抬起头,思量道:「我的情况有些不对,为什么她只是离开这么短的时间,我就坐立不安,牵肠挂肚?就好像被下了情人蛊的人是我似的,呵呵,怎么可能?」
苏辞冰笑着笑着,笑容渐渐僵住了。
他立刻运起周身的内力,去寻找体内的情人蛊母蛊,废了一大圈劲儿,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懒洋洋的母蛊。
苏辞冰鬆了一口气。
看来他是没有将子蛊和母蛊下反了。
苏辞冰笑了一声,「我又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怎么可能会搞错?」
「那我又为何对她如此特别?」
「难不成……真的出自真心?」
苏辞冰笑不出来了。
他双手搭在桌面上,神情一点点严肃起来。
……
艾小岫撩开门帘,一头闯进了后院天井处。
这里空空荡荡的,水井旁摆着几个空桶。
她左右看了看,什么人也没发现。
艾小岫在心里默默呼叫监督老师:「老师,你在哪里?」
【学员,你往上看。】
艾小岫一抬头,看到了一隻白色肥美的鸽子正蹲在屋檐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老师?」
大白鹅:【没错。】
艾小岫惊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为了掩人耳目,不被苏辞冰发现,也为了能够及时追上你。】
它抖抖翅膀,落下星星落落的鸽子羽毛。
【学员,咱们的事儿一会儿在说,现在你身后正有一个人在偷偷摸摸靠近。】
艾小岫突然回身看去。
那个正悄咪咪靠近的少年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反倒被她下的后跳了一步,捂着胸口大喘气。
「吓……吓我一跳!」
那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崔梦己。
他眼下穿着一身店小二打扮的短打衣服,头上还带着一顶奇奇怪怪的帽子。
「你怎么在这里?」艾小岫简直又惊又喜。
她拉着崔梦己看个不停,「你没出事吧?」
崔梦己温声道:「这话该我问姐姐才是,姐姐没事吧?」
他的手搭在艾小岫的手背上,轻柔地拍了拍。
也许是终于遇到了可以信任的人,艾小岫下意识鬆了一口气。
崔梦己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跟艾小岫全盘托出,跟大白鹅告诉艾小岫的相差无几。
崔梦己继续道:「我看苏辞冰和崔无己分开后,就跟上了你们。」
艾小岫诧异道:「你竟然没有跟着尹……呃,白尘心吗?」
崔梦己点头,「我担心姐姐,便先跟着这面,但我已经传信给我一个兄长,让他帮我注意一下白尘心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