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岫看向阴影的主人。
尹师又在默默看着她了。
艾小岫嘆了口气，无奈道：「你又要做什么？」
尹师看着她脸良久，低声道：「夫人……」
他低沉的声音爬进她的耳朵了，她止不住一阵酥麻，打了个颤。
艾小岫猛地后退了一步。
尹师懵了。
监督老师懵了。
艾小岫也懵了。
许久，尹师才带着一丝不确定道：「我……叫错了吗？」
「我虽然不记得夫人的样貌，可我只想看着你。」
艾小岫：「……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
尹师上前一步，认真又固执地重复道：「夫人，你是我的夫人。」
艾小岫：「不是。」
尹师抿紧唇，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
他的眼眸清澈又澄净，光是这样看着，就让艾小岫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艾小岫定了定心神，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跟你是朋友，应该算是朋友吧？我们一起……」
艾小岫将两人经历过的事情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又安慰他，「你虽然迟了过期的蛊虫，但会好的，等蛊虫清理干净了，你的记忆也会恢復的。」
尹师垂下眼，落寞道：「是这样的吗？」
艾小岫认真点头，「没错，你的另一个友人还在外面等着我呢，不信的话，你去问问他。」
尹师急促道：「我信。」
他抬眸微笑，「我信你。」
艾小岫摸摸鼻子，「咳，信……信就好。」
两人朝染布场外走去。
艾小岫有些好奇道：「那个……事先声明，我只是有点好奇啊，那个……在你现在的记忆里，我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尹师走在她身侧，转头看向她。
「在我的记忆里，我有一位十分爱慕的夫人，我一日日看着她便已经足够了，我们有美好的初遇，也好像经历过许多事情，我看过所有风景，但那些都不及她。」
「只要有她出现在我眼前，我的双眼也再也看不到其他。」
艾小岫脸颊火辣辣的，偏生这人还盯着他不放。
她偷偷抱怨：他的眼睛干嘛那么亮啊。
尹师声音低沉又怅惋，「我跟她真的不是夫妻吗？」
艾小岫顾左右而言他，「也不一定叫夫人的都是你夫人啊，也许……啊，也许，是别人家的夫人呢？」
话一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胡说了什么。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赶紧看向尹师，却见他面色一点点苍白下去，似乎道德观都崩塌了。
尹师绷紧声音，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我恋慕的是有夫之妇？」
他神情奔溃到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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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呃……」
站在日头底下, 艾小岫出了满头的汗。
大白鸽都无语了。
【学员，你能别欺负我们男主了吗？】
艾小岫小声道：「我也不想啊，谁让他失忆之后, 这么放纵自我啊，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一紧张就忍不住满嘴跑火车……」
大白鸽表示心疼男主。
许久, 尹师才缓缓道：「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我觉得我恐怕不是这样的人吧？」
艾小岫：「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确定。」
【学员！】监督老师要急死了。
「啊啊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艾小岫拖着尹师的手臂，「来吧, 来吧, 咱们走快点儿。」
尹师被她拖得踉跄了一下。
他转过头，盯着她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嘴角动了动, 脚步加快了几分，让她不要太费力。
……
两人穿过河流时, 尹师忍不住问艾小岫：「你喜欢霞吗？」
艾小岫：「啊？」
尹师看向鲜红河流中的布匹，「这些霞光布，你喜欢吗？」
他低着头，自顾自道：「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
艾小岫：「并不喜欢，话说，你也不要看这些布料好看就往身上穿，我之前刚做过化验, 这河流中重金属含量超标，估计染出的布料也是超标的，这样的东西穿在身上容易致病。」
她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扭头问：「你刚刚是不是想要说什么来着。」
尹师浑身硬邦邦的，他看着远处，僵硬道：「啊，没有，我没有……」
他温声道：「我只是想，我们将人家的染布场弄成这副样子，总要赔钱的。我想出钱，将今日染的布全都买下来，不论是好的，还是被我们撕裂、打翻的。」
「耽误这些工人的工钱，我也想一併赔了。」
艾小岫定定地注视着他，神情慢慢温柔下来。
无论有没有记忆，一个人的德行和操守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艾小岫微笑道：「说得对，只是……你有钱吗？」
尹师噎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艾小岫的眼睛，犹豫道：「我应该是……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