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岫:「……」
【我们的反击只是让他这种状态提前了而已,而且,会持续更长时间。】
艾小岫同情地看着乞儿。
……所以说啊,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呢?
艾小岫嘆了口气:「好吧,当小孩子就已经很虚弱了,更别提他还受了伤,至少要医治一下。」
她开启医疗救助站,拿出了一个药膏。
明月如艰难地睁开眼,想要看清她的所作所为,可是,他实在太虚弱了,连睁眼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他感受一爽温暖的手扶住他,让他抵在一个温暖的躯体上,然后,那隻手似乎将什么东西抹在他后背的伤口上。
他身子一僵。
这种状态的他是他最不愿意展露在人前的样子,以往他都是避开众人,一个人准备好食物,躲在坚固的地下室里,默默熬过七天。
可恶,这次要不是为了追捕这群冒犯他的人,他也不至于强撑着出来,甚至起了借着这种状态打入敌人内部的计划。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的回溯竟然让他远比以前更加虚弱。
明月如强撑着,不肯让自己太过脆弱。
他感觉到抹到伤口上的药膏清清凉凉的,可当渗入肌肤后,变成了温暖的洪流自下而上衝击着他周身。
他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中,好温暖……
明月如喟嘆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蜷缩着,依偎着……
看在她为他抹药的份儿上,等他捉到她,会给她留个全尸的。
这样想着的明月如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艾小岫让监督老师关闭一直在响的警报。
她无语道:「这傢伙可真没有心啊,我给他治疗伤口,他居然还在想怎么害我?」
监督老师:【这就是人心。】
艾小岫爽朗道:「算了,他是个小畜生,我却不能做出畜生事儿。」
监督老师:【学员的想法很好,只是用词还需要斟酌一下。】
艾小岫:「哦,那小牲畜?」
监督老师:【……】
「这傢伙还真是够会享福的啊!」
崔梦己不满地盯着躺在艾小岫腿上的明月如。
他上前一步,锤了锤小孩子的脑袋,「这傢伙到底是谁啊?苏辞冰?」
尹师伸出两指,抵在小孩子的眉心处,他微微一挑,竟然勾出一道紫色的内力。
尹师:「不是,这个人只怕是明月如。」
崔梦己瞪大眼睛,「哎?」
尹师:「他的功法就是有返老还童的时候。」
崔梦己:「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国师竟然这般落魄?」
尹师微微思量,沉吟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关于明月如的流言。」
艾小岫抬头看向他。
崔梦己:「啊,你说那个,我也知道。」
他皱了皱眉,「据说明月如年纪挺大,小的时候经历过战乱,那个时候前朝还有奴隶制度,他就被绑了当奴隶。」
尹师点点头。
三人的目光落到正闭着眼睛的明月如身上。
他似乎做了什么噩梦,身子不住颤抖。
崔梦己嘆了口气,「该怎么说好呢?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总算是找到你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尹师挡住艾小岫,戒备地望了过去。
只见谢小蛮一溜小跑过来,见到尹师先愣了一下,而后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艾小岫身上。
她呼出一口气,「真是的,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她走到艾小岫身边,用胳膊肘抵了抵艾小岫,笑嘻嘻问:「怎么一时不见你还多了个孩子啊。」
「还有……这两位小姐姐是谁啊,好生貌美!」
她揽着艾小岫问。
尹师突然抬起一掌,拍向谢小蛮。
谢小蛮向后一躲,又被石凳绊了个踉跄,向后栽去,四脚朝天地栽倒在地上了。
「我勒个去,这个小姐姐好火爆,不过,我喜欢!」
艾小岫:「你脸都毁了,还不忘调戏人呢!」
谢小蛮躺在地上,腿还架在石凳上,她吹了声流氓哨。
「没有办法,我也只能这样苦中作乐。」
艾小岫凉凉道:「但是,对不起,这傢伙是我的人,你要是调戏我的人的话,即便你是女孩子,我也能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作化学阉割。」
尹师眼睫飞快颤动几下,他侧过脸。
崔梦己暗暗瞥了一眼。
从他与尹师这么多年相交的经验来看,尹师一定在默默暗喜。
唉。
他落寞地垂下眼。
谢小蛮听了艾小岫的话,一阵沉默。
虽然她不懂什么是化学阉割,但这带着「阉割」二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啊!
她哆嗦了一下,嘟囔道:「不调戏就不调戏……」
她磨磨蹭蹭爬起来,目光又落在了崔梦己身上。
她微笑道:「那个不行,这个总行了吧?」
崔梦己垂着眼,一副失魂落魄,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艾小岫看了一眼精神萎靡的崔梦己,狠了狠心,别开眼。
她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过来了?」
谢小蛮:「你还说呢,我蹲在门口等你,却没发现你,后来听说杏林馆内发生了命案,官兵到处抓人,我怕抓错了好人,就跑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