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收上来的银子并不一定就入了国库,他们还要上下打点,还要中饱私囊,还要孝敬朝中,以及他们顶头的主子?再左一层右一层地剥下来,自然就不够了。」
江离皱眉,「这种事也没人管?」
云景:「拔出萝卜带出泥,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各方利益又都盘根错节,相互制衡,谁也不比谁手上干净,自然谁也不敢动谁的利益。何况,你睁一隻眼,我闭一隻眼,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快哉!」
江离:「大燕帝会不知道?」
云景:「自然知道,然而朝中如今已经形成这个局势,除非谁犯了大错,揪出一个,杀一儆百。若是真要严查、彻查,只怕他这朝局就要动盪了,再者,必也影响到他的一世贤名。」
江离无语,「就为了他那所谓的『贤名』,就要眼睁睁着着这偌大一个江山被这些蛀虫们给如此祸害吗?」
云景:「只怕如今他是想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何况,这种局面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若不是他当初利用权势之争,一手建立了他那所谓的制衡之术,各皇子以及各朝臣之间又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明争暗斗。」
「说白了,他这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这些权势罢了,手中拿了他们的把柄,如此一来,一旦他哪一天要算帐,便不愁找不到理由。」
说到这里,云景转头看向江离,以一副「觉不觉得这个方法挺熟悉」的意思。
「……」江离眨了眨眼,什么意思?怎么还翻起她的旧帐了?
江离赶紧道:「我可没有像他这样不顾百姓的死活,我当初虽然记了小帐本,可我该罚罚,该杀杀,决不姑息。」
云景笑笑:「所以,道理是这个道理,就要看你怎么用到实处?历朝历代,制衡之术都是上位者控制手中权势最好的手段,可关键就是看你怎么权衡这个关係,怎么分衡各方轻重,如何划分各方的权力。」
江离嘆了口气,「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怎么化解眼前的局势?这大燕我是不想管了,我也管不了,只要他们不要祸害我南陵就行了。」
云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自有办法。」
两日后,大燕宴请诸国的国书便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周边诸国,以大燕为中心的,西楚、南陵,东庭都发出了国书。
除了北疆。
没办法,大燕和北疆的关係,和其他诸国的关係还不能相提并论,北疆和大燕这上百年来,几乎一直处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对关係。
即便是刚签订了友好条约,但是双方的关係却并没有因此而稍有缓和,反而有些雪上加霜的意思。
所以燕文帝便十分自觉地将北疆给忽略掉了,再者,他一点也不想在万寿节时看到钟离穆那张脸。
江离心道:果然应了那句「人善被人欺」,当她南陵就好欺负吗?
好啊,我们就等着瞧!
不过,离燕文帝的万寿节还有段时间,然而,太后的寿宴却是近在眼前了。
这几年,太后对于自己的寿诞都不怎么大办了,一般都是能简便简。
今年是江离第一次为太后祝寿,再加上自她来京后,太后对她一直十分照拂,所以,江离这几天便都在想方设法为她挑选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