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咳嗽两声,噎下一个水晶虾饺,勺子搅了搅粥:「他嘴巴「说」的?」
「眼睛说的。」林巨霖道,「他眼睛有种魔力,会说话。」
许宴又咳了好几声,不知被呛的,还是真咳嗽。
肖远晾好早上刚洗的衣服过来,随口问道:「药没吃么?」
「吃了。」许宴埋头吃粥,「你呢,有耳鸣的症状没?」
「没。」肖远同样没看他,光埋头吃,「都好。」
「粥有点烫。」许宴提醒。
「嗯。」肖远说,「虾饺味道不错,你上次也买了。」
「糍粑呢?」
「也喜欢。」
「有机会一起去店里吃?」
「有机会的。」
「期中考之后?」
「行。」
……
可怜林巨霖仿佛被两人隔绝在世界之外,以「多听多看」的心理过完了今天的早餐时间。
他觉得,奇奇怪怪的两人吃了他买的早餐之后,好像明显有关係缓和的迹象。
早晨气温越来越低了,外面世界像极了人间仙境。
许宴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前面那位身上,心里特别想知道他究竟伤在哪了。
走着走着没注意,绊到盲人道翘起的石板,往前冲了好几步,险些撞上前面那位。
许宴稳住身形下一秒,弯腰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你不会又发烧吧?」林巨霖试他额头温度,「好像真烫。」
许宴拨开额上爪子,嗓子哑着,「顶多喝了西北风感冒,哪能老发烧,我又不是麵团捏的。」
「你还不信。」林巨霖冲前面停住的那位说,「肖远你来帮忙试一下,他肯定发烧了。」
许宴听见这话,飞快地瞄了眼前面那位,咬了两下嘴唇,在那位转过身时,往前走去。
他咕哝道:「我觉得应该没发烧,老林大惊小怪。」
「你可闭嘴吧就。」林巨霖打断他:「肖远你试试他脑袋,赶快锤他,打他脸。」
离近了看,许宴发现男生的睫毛被雾水打湿,眼眶有些红,和没睡好觉的时候很像。
他看见男生的手从外套兜里拿出来,稍微弯下些身子。
肖远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终摸上他额头。
许宴感觉额上的手不太暖,偏凉,掌心有几分潮湿的汗意。
「烧了吧?」林巨霖问。
「没有,上次发烧我感觉晕,这次我一点感觉都没。」许宴说话间额头上的手拿开了。
「好像没烧。」肖远抿抿唇,手揣回口袋里,「还是买个体温计确认一下吧。你们先进学校,我去前面诊所买。」
说完就匆匆走了,根本不让他俩有说话的机会。
「肖远真好啊。」林巨霖感嘆,「我最初以为他很难相处,在心里编排过他不少次。这学期感觉他变化好大,就好像……好像,唔,从神坛上走下来了一样?」
许宴敷衍「嗯」了声,望着男生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雾里。
「我们进吧。」前面十几米就是学校大门,林巨霖招呼走。
「你先进。」许宴咳嗽两下,眼睛朝商店瞄,「没睡好,我买瓶风油精提提神。」
「顺便等肖远是吧?」林巨霖随口一说。
说完突然跺了下脚,像什么重要的事刚想起来,「唉呀。」一句大「卧槽」,拔腿告辞,「日了,我他妈今天值日!」
许宴闭上微张的嘴,默默把辩驳的话吞回肚子里。
心说他帮我买体温计,我等他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至于风油精……
不买了,不用了,让这件物品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
作者有话要说:
强调:此处水果刀设定非管制规格,不构成犯法。小甜文,不搞那些哈。
许宴:英雄不喜欢风油精味。
——明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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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吊胃口
早读课下,程文宇第一时间过来,坐到何展的位置上。
他歪头瞅了眼塞了满桌肚的崭新书本,猜测:「我感觉这小子今天不会来了,请假了么?」
「我怎么知道。」许宴嘴里裹着颗薄荷糖,右腿抖两下,「我又不是他爹。」
心想这小子有脸来?
「你干嘛呢?」程文宇学他耸着左肩的模样,「独臂侠。」
许宴手从领口伸进去,取出温度计,昂着眼皮子看两眼:「啥玩意啊?」
「我会,我帮你看。」
程文宇要拿,被许宴凶巴巴打了下手背:「閒的。」
前者委屈坏了,瘪着嘴摸摸手背。后者清了清嗓子,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前面的凳腿。凳子的主人直起身子,往后靠了靠。
「我量好了。」许宴乖巧地把温度计递过去,「多少度?」
肖远准备接,被过来的班长捷足先登,迎光一瞧:「36.4,正常。」
许宴咬咬牙夺回来。
如果不是水银温度计,程文宇感觉这玩意儿得断送在他手里,噗嗤一笑:「你就像一个想吃糖却要不到糖的小孩,就差哭鼻子了我看。」
许宴:「滚蛋。」
班长找肖远问物理题目,两人讨论起来,附近的几个同学加入围观模式。
「诶许宴,要不然我下节课坐这吧。」程文宇打着哈欠,「昨晚睡得迟,下节生物我能躲着眯一觉,困成狗了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