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过白嘱咐一句。」庄明心笑了笑,说道:「那你们去吧。」
三人这才离了正殿。
毓景帝踱到她身边,哼道:「你们三个如今好成一个头似的,若被你们各自的祖父晓得了,只怕会气的当即吐血三升。」
要是齐齐驾鹤西去,那就皆大欢喜了。
庄明心:「……」
你丫说这话的时候,好歹将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收一收,以为别个瞧不出你有多期待似的!
她淡淡道:「这有甚,朝堂归朝堂,私交归私交,这是两码事。」
况且,她跟陈钰沁、程和敏不过走的略近了些,远没到至交的地步,不遇到利益衝突就罢了,遇到利益衝突,一拍两散也容易。
「你心里有数就成,朕才懒得理会你们这些小女儿家的事儿呢。」毓景帝想起方才那两位让他幻灭的行事派头,不禁「啧」了一声。
庄明心被他脸上那一言难尽的神色给逗乐了,打趣道:「皇上别丈八灯台——照的见别个照不见自个,您私下里的模样,还不是跟外头时迥异?」
毓景帝伸手将她往自个怀里一捞,将嘴唇凑到她耳边,轻笑道:「不如爱妃来说说,朕私下里是何模样?譬如在床榻上……」
庄明心身前柔/软一下撞到他坚/硬的胸/膛上,疼的她「嘶」了一声。
闻言她拿小拳头轻锤了下他的胸/膛,没好气道:「皇上您又不正经。」
毓景帝拿食指勾了下她的下巴,笑呵呵道:「爱妃不就喜欢朕不正经嘛?」
她白了他一眼,嗔道:「谁喜欢了?您别胡说。」
毓景帝嘆气,又忧伤状:「果然话本子里说的对,女子床榻上说的话不可信。」
庄明心:「……」
这反了吧?
难道不该是男子床榻上说的话不可信?
她狐疑的抬眼看向他,然后就瞧见了他唇边不及掩去的窃笑。
哼,果然是他现编现造的歪话。
她哼哼道:「既皇上如此说,那往后臣妾在床榻上不开口了便是。」
「那怎么成?」毓景帝立时反对,在她耳边低声道:「朕最爱听爱妃动/情时的声音了……」
庄明心脸色顿时涨/红,抬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恼羞成怒道:「闭嘴。」
毓景帝适可而止,免得把人惹恼了,回头不给他近身,那可就糟糕了。
已有四日未临/幸她了,今儿如何都得如愿。
青年男子的热情,简直让人有些吃不消,不过才憋了三四日,就跟饿了几百年似的,那叫一个势不可挡。
毓景帝掐住她的纤/腰将她按倒在床榻上,边亲她的脊/背边动作个不停。
上头温柔缱眷,下头残酷凶狠,如同水/火两/层/天,又奇蹟般的和/谐,让她整个人都沉/溺其中。
一块儿攀上顶/峰后,他仍不满足,歇息片刻,拉着她又来了一回。
若非第二回 结束后她直接昏睡过去,只怕他还不肯罢休。
次日醒来时,她看着自个腰侧跟脊背上的大片淤青,简直无语凝噎。
偏又不好骂狗皇帝,毕竟她的确有爽到。
也只好默默的忍了。
用完早膳后,照例去绛雪轩坐班理事。
因先前敲打过,今儿掌事宫人来回事时规矩许多,且诸多旧例她早已铭记在心,很快就开发的差不多了。
倒是咸福宫的掌事太监姚春递了条子上来,说钟才人病了,需要请太医进来替她瞧病。
庄明心立时关切的问他:「病的可厉害?」
姚春回道:「不妨事,只是咳的有些厉害,并未发烧。」
庄明心在他条子上写了个「准」,然后加盖上凤印,叫琼芳递给他。
她对姚春道:「你快去吧,若有甚短缺的,打发人来告诉本宫一声。」
姚春是个机灵的,闻言笑道:「若有甚短缺的,我们惠嫔娘娘给添上便是了,哪里敢劳动婉妃娘娘?」
庄明心笑了笑,没接话,摆了一摆手,打发他出去了。
同时在心里记了一笔,这妃嫔染病须上报一宫主位,由一宫主位打发人来批条子请太医的规矩,往后得改一改。
若一宫主位是张德妃这般不好相与的,故意拖着不给递条子,岂不小病拖成大病,甚至直接病故?
毕竟并非每个妃嫔都如陈钰沁、程和敏这般有底气,压根不经过自个这个一宫主位,就能让底下宫人递条子出来。
回到钟粹宫后,她犹不放心,让琼芳带着一包燕窝、半斤藕粉,去了趟咸福宫。
琼芳回来后禀报导:「回娘娘,姚春并未撒谎,太医替钟才人瞧过了,只是偶感风寒,病情较轻,并不打紧,吃几服药应就能痊癒了。」
然后将手里提着的包袱放到炕桌上,打开里头的东西给庄明心瞧,嘴里道:「这是钟才人替娘娘做的直领披袄,领子上的绣花她足足绣了大半个月,说让娘娘试试可还合身,若有哪里不妥当,叫人送回去,她给改。」
庄明心抬眼看去,见这披袄面子是烟霞红织金缎,里子是自个先前叫人送给她的蓝狐皮,白色直领两边各绣了一支桃花,绿色的叶子,粉色的桃花以及含苞的花骨朵,都栩栩如生。
她起身试穿了下,披袄衣长至膝盖,袖子却是半袖,长度只到前臂一半,无论里头套直袖、窄袖还是琵琶袖,都能露出一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