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健康证的过程不麻烦,三天后就可以来领取。现在已经不能再喊对方阿丢了,而是喊对方苏漠北。不过关雎莫名觉得阿丢这个名字感觉更顺口一些。
难得的是,苏漠北也是这种感觉,「你可以继续喊我阿丢。」
关雎踌躇了一下,「合适么?」
苏漠北点点头,「感觉更放鬆。」
这话不是他哄关雎的,而是真的这种感觉。喊他苏漠北,仿佛就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仿佛下一秒这种相处的模式就会结束,难受的让他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那好。」关雎也鬆了口气。
今天上午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去典当行了。
关雎百度了一下,市中心才有几家典当行。
「去典当行?」苏漠北下车看了一下店铺的招牌后问道。「买东西么?」
「卖东西。」关雎捏了捏兜里的那块手錶。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太过匆忙,甚至连手錶的原装盒子都没来得及拿,自然也就没拿到放在盒子夹层里的购买证明。但是他这表是定製的,上面有他的名字,应该能说明一些。
来典当手錶,让关雎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还是出售一件对自己很有意义,并不想失去的东西。
和工作人员说明来意,两人被请到了小隔间,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做鑑定。
「关先生,您的手錶我们已经鑑定过了。东西没问题,但是因为没有购买证明、发票等相关材料,我们价格势必不能给您太多。」鑑定人员微笑着解释,「您看您要选择哪种典当方式?」
「有……什么区别?」
「您这块表,如果还要赎回,钱就没那么多了。如果绝当,那能高一些。」
「我不绝当。」关雎毫不犹豫地摇头。这东西是他父母给他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了,他绝不可能绝当。
「那只能给您当一万。」
「可我这表当初花了将近十万!」关雎坐不住了。
如果只能典当一万,那根本就不可能够做手术的费用。
苏漠北拉住了关雎。
「那绝当呢?」苏漠北随口问了一句。他直觉关雎是要这笔钱有急用的。
「绝当我们需要仔细核算折旧,大概三万多一点。」
关雎绝望了。
三万……三万也是不够的。
做这个手术他打听过了,起码六万到十万,而且手术费是要先交的。
「麻烦看一下我这块手錶能当多少。」苏漠北想了一下摘下手錶。
「稍等我看一下。」工作人员看了看,「您这个买的时候多少钱啊?」
「不记得了。」
「呵呵……抱歉了,这个我们恐怕收不了……」工作人员笑笑,心里却是不屑。真要是值钱的表,怎么会不记得价钱,肯定是杂牌子。那表上面的标誌,他看着可是很眼生的很。
「阿丢,走吧。」关雎受不了工作人员的眼神和态度,拉着苏漠北出了典当行。
他们两人前脚出了典当行,这工作人员就和别人当笑话说起这件事,等他描述了一下那标誌的样子,旁边低头忙活的经理忽然抬起头,「那人呢?」
「经理?」几个工作人员不解。
「那可能是个很古老的牌子,因为价格昂贵且坚持纯手工製作,产量非常低,所以你们没见过也不奇怪。」经理迅速在纸上花了个大概,「是不是这样?」
工作人员脸一变反应了过来,赶紧追了出去,可外面哪里还有人影。
关雎拉着苏漠北出来后就拐到了另一条街上,苏漠北那块手錶昨天他就瞄了一眼,确实不太认识,但是他自小也是锦衣玉食的,看得出那表做工十分精细,绝对不会是什么杂牌子的表。
再者是,他也不想典当苏漠北的东西给爷爷凑钱做手术。但是对方能将身上唯一一件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主动拿出来,让关雎也是有些小感激。对方到底不是他什么人,他们双方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不过,没有典当出来钱,来之前的心气都没了,剩下的都是垂头丧气。
「你……急需钱用?需要多少?」苏漠北沉吟了一下问道。「这块表,是有特殊含义吧?」
「有个长辈要做心臟方面的手术,至少要准备十万。我这块表,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别管了,大不了我先去借点。」
借钱这事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何况这次钱数少了很多很多,应该能借到……吧。
「其实我这块表……」
没等苏漠北说完,关雎拉着他朝着前面快步走去,「别想了,既然出来了就去买几件衣服。」
天气寒冷,苏漠北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爷爷给他买的那件外套,颜色和款式很老气,这也是典当行那个工作人员不看好他们的原因。
人靠衣裳马靠鞍,外表有时候很重要的。所以趁着今天有功夫要去买一些衣服。
商业街这边有大商场,也有各种时装小店,关雎拉着苏漠北一路走一路逛,遇到好看的就拿上来试试,价格一律先腰斩再从三分之一处开始砍价,每每让店老闆脸色难看,也让苏漠北目瞪口呆。若不是看他们俩人都长得怪好看的,怕是早就拿着扫把赶人了。
不过这种砍价方式倒是没问题,遇到老闆神色不是特别坚决,衣服又特别好看的,关雎就磨上一番。一来二去,两人一人买了几件新衣服,顺便还给萌萌买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