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周老师,你这……」
我尊称他一句「老师」,他竟然给我搞婚外情?
周含章看着我的表情有些不耐烦,我只好收起我的戏瘾:「哦。」
不编排他了,等会儿他该生气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美女的真实身份让我更气。
原来美女姐姐是另一家出版社的编辑,她跟周老师认识好几年了,之前也合作过,这次也是来找他谈新作品的。
搞了半天,是来跟我抢人的!
我一把抓住周老师的手:「周老师!」
周含章把他的手抽出去:「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您不会答应她了吧?」
「没有。」周含章十分冷酷,「我说了,那本书我没有出版的打算。」
说来也是奇怪,既然没有出版的打算,那为什么要放出话来?
这种人哦,我见得多了,其实就是在广撒网,想捞一条大鱼。
这位周老师看起来好像与世无争人淡如菊,但实际上也是个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精明文化商人。
「你又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说,「就是没想到大家都知道你有新作的消息了。」
周含章好像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他说:「白未是吧?」
「哎对!」这位哥,不是,这位叔终于记住了我的名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在我面前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周含章瞥了我一眼,「我有新书的消息不是我自己放出去的,之前有人来拜访看到了我的稿子,之后到底怎么传的我不清楚,但我当时已经明确表明这本书不会出版。」
「为什么啊?」我问他,「都已经写完了,为什么不出呢?」
一个作家写一本书,费时费力费感情,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写完的作品能遇到一个好的出版社好的编辑,这也算是有了好的归宿,当然,要是能有一个好的销量就更好了。
周含章怎么就这么「不走寻常路」?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琢磨着可能我又话多惹他烦了。
「这本书是为了一个人写的,」我以为他不会搭理我,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开了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我不觉得有必要让无关的人看到它。」
他说完,继续低头看书,而我开始认真琢磨他的话。
为了一个人写的。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是谁呢?
一个在如此冷淡的周含章心里举足轻重的人,一个在他的世界占有绝对位置的人。
家人吗?还是爱人?
我转头看向周含章,他低着头看手里的书。
「周老师,您在看什么?」
「耶茨,《十一种孤独》。」
我想了想,得寸进尺地问他说:「我能跟你一起看吗?」
「不能。」
「哦。」
第25章
25
我跟周含章的关係很微妙,当组长问我进度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说挺好吧,周含章明显对我挺不耐烦的。
说不好吧,周含章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照顾我。
我打完吊瓶,对周含章说:「周老师,明天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您特意下山陪我。」
周含章收起他的书:「我没有。」
「你不是特意来陪我的吗?都随身带书来了,就是吧?」
「我没有。」
这男人,嘴比什么都硬。
我们俩往外走的时候我偷瞄他,他走得快,我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周老师,你现在要去哪儿?回家吗?」
周含章不太想搭理我,挤出人群,给我一种很想甩掉我的感觉,但我多机灵啊,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
我成功在他上车前逮到了他,还死皮赖脸地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周含章看看我,我也看看他。
「周老师,您现在要去哪儿?」
「你回家?」他问。
说起回家,我有个问题还没搞清楚。
「我能问您件事儿吗?」
「不能。」
虽然他说不能,但我就当听不见,我问:「您到底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啊?」
他能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地下山这事儿就稀奇,该不会是出来相亲的吧?
周含章这人就是传说中十巴掌打不出一个屁的类型,任我怎么问他都不说话。
他开着车把我送到一个公交站点,然后催着我下车。
我心生一计,乖乖下车。
我下了车周含章立刻开车走了,没两分钟我等的车就过来了。
从小到大,我这人其实没什么志气的,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活得快乐,毕竟人生短短几十年,不好好享乐不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活着还有什么劲?
所以,我现在要去做令我快乐的事情了。
我坐着公交车到了山脚下,下车时冷风直接甩了我一个大耳光。
真冷啊。
眼看着年底了,温度越来越低,山上不像市区里,下了雪之后有环卫工人清理,这边没人管的。
我踩着打滑的路面上山,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去了或许还能蹭周含章一顿饭。
不过我其实并不确定他是不是跟我分开之后就直接回家了,万一他不在家,我就只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