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儘管去,有谁敢动你我一定衝出去救你,放心,你如今即便要勾人也是勾大爷,她再跋扈也管不到大爷头上,且咱们还养着会吠会追的糖果呢!」
她自然会护着小毛的,至于秦商会不会护着她暂且不知,可小猴子会护老娘吶!那么猴子爹就必定会护崽。
是这个理儿,没毛病。
「奴婢觉着夫人来者不善,她一贯会装,哄得几位爷都护着她,您收收脾气,可别与她较劲,奴婢去了厨房可就轻易不出来了!」小毛咬了咬牙,端起托盘深吸了口气,迈着又快又稳的步子避去了厨房。
那脑袋低得,原来是要对来者视而不见。
梁辛不禁莞尔。
「给璃儿收拾两套衣物,带她去街上走走。」
「啊?」
她还在感嘆小毛的矛盾心理,秦商已察觉她躲藏的位置,几步到了窗边乍地抛出句话。
这是……
要出府的节奏?!
「去收拾。」
秦家抱着女儿,见她傻愣呆滞又满脸疑惑,耐着性子,嘆道:「也带你去。」
语气略有无奈,亦带一丝宠溺。
尤其在被无视的赵氏听来更是如此。
「哦——」
梁辛讷讷地应声,双眼却是一亮,已藏不住那份喜悦与激动,恨不得嗓门一扯喊他几句万岁。
她极力克制这难得的亢奋,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几个柜子间来回,从里衣中衣外衣到洗脸沐浴擦汗的各种帕子棉巾,只片刻皆已备妥。
正当她准备去拿洗漱用具时,秦商虽惊嘆她的行动力,却及时出声制止:「不外宿,只需带衣物。」
「大爷,您想带梁姨娘出府……这似乎不合规矩。」赵氏跟着踱步窗前,先前的致歉与祈求被无情忽视,便打算从此事切入话题。
她今日来此目的尚未达到,不能罢休。
梁辛迫不得已向赵氏行了个半蹲礼,目光对上秦商的视线,瞬间瞭然。
他想出府的迫切不亚于她。
但不外宿带什么换洗衣服?说走就走啊!害她为此白兴奋一场。
「大爷,如今府里乱成一团,怎可少了您?没规矩不成方圆,梁氏只是个妾,一旦她迈出秦府大门,叫北苑那些个又如何作想?只怕会给的太太带来治家的麻烦!」
「大爷,老爷今日不在,您可是一家之主!」
梁辛一边把衣物往回放,一边听着赵氏的独角戏,听听这嗓音,明明是又柔又酥,偏让人感到中气十足。
她大概用了半分钟时间,打包了小猴子一套里衣和三人各一件外衣,利索地出了房门,没给赵氏太多时间啰嗦。
有钱人规矩多,出门逛个街还要带什么换洗衣服,白白浪费时间听这几耳朵的台词。
「大爷,您当真要对秦家不管不顾了吗?」赵氏眼眶泛红,余光瞥过一脸喜色的梁辛心中越发嫉恨,只一瞬间已凄楚凝视丈夫。
梁辛已在撒欢边缘,自然不理会那些暗藏的眼刀,径自招小毛提着包袱去找李勇安排车驾,自己还拎出了女儿吵着要带的大黑鸟,摆足了等候架势。
隐晦地表明可以摆脱缠人的赵氏了。
平时来烦她可以视而不见,但眼下不能怪她心肠冷硬,坐了太久「牢房」,好不容易能出去放风,谁都拦不住她雀跃的心。
「走……吧?」
她眨巴两下亮闪闪的双眼,半催半请地朝那面无表情的男人投去一个问号。
「大爷——」
赵氏声音悽厉,热泪跟着滚落,还揪住了秦商的衣袖。
吓得小猴子缩进父亲脖颈不敢抬头。
独角戏唱这么久都不嫌累。
梁辛暗嘆口气,只好装作低眉顺眼地退到一旁,静待女一号的精彩大戏。
「赵氏,该给的颜面已尽数给了你,我忍你最后一次,今后若再踏进这东苑大门一步,我会将你退回赵家。 」
秦商顾念女儿在怀,将一番在赵氏听来冰冷犀利的话,说出了情话般的语调。
得,女一号懵了呆了吓傻了,男一号也表演完毕,她要抓紧时间出牢咯!
呃……出游。
作者有话要说:厚着脸皮做个说明,文不申榜写得慢,基本原因是作者懒。有时对着茶盘坐一天,喝一天的茶也懒得开文檔……确实愧对支持懒作者的可爱的亲们,所以本文就这么更新到完结,完结后再倒V,并郑重承诺,下个文一定先存稿,好好更新。
☆、051
逛街这件事,有人热衷,有人抵触。
在另一个世界时,梁辛属于后者。
但被「关」了几年后,她对自由的迫切嚮往已超越一切,哪怕只是出门呼吸一下府外不同的空气,也能治癒部分抑郁。
自马车出了秦府角门,梁辛的脑袋便一直探在帘子外,兴奋得比小猴子更像个孩子。
直到秦商怕她被风吹得头疼,强行阻止。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梁辛欢脱的目光一对上猴子爹沉静无波的眼神,顿时晃过神来,稍稍控制飞扬的心情,正襟危坐,摆出乖巧安分姿态。
明明一早还在下厨安抚这傢伙,这会儿太兴奋就忘了他那些见鬼般经历。
这种时刻表现出欢乐似乎有些不厚道。
「对京都可熟?」
秦商故作无意作了试探,且借用抱回挂在窗帘的女儿做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