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瞪大了眼睛,发现无法癒合。

千果面无表情地面对着她,长长地刀刃又往他身体送入几分, 没有任何犹豫。

鬼舞辻无惨呕出一口血, 「你…你竟然?!」

「我舍不得你死吗,无惨先生?」千果忽然笑了,笑得很甜, 眼睛里没有任何一千年前的影子。

这刀刃上涂满了药膏,在他的体内挥发就能快速弱化他。

无惨愤怒咆哮着,提起尖爪袭击而去,千果神色一凛迅速后退, 胸前的衣服被划破,要是再晚个零点几秒,她可能胸部就被直接切除了。

「他又想逃走!」炭治郎惊呼,发现无惨已经挣脱出了石化的束缚。

千果拦住了他:「不用去了,他已经逃不远了。」

鬼舞辻无惨似乎没有料到刀刃上涂了药膏,他愤恨地拔了出来,发现竟然还是黑死牟的刀。

身体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照射在身上的阳光也开始变得刺痛……

炭治郎停住了正欲追杀的脚步:「他停下来了。」

千果也看到了,他不仅停了下来,还因为体力不支而跪在了沙地上,海浪一遍遍朝他身上拍过,他背上的刺鞭微微颤动,似在做最后的挣扎。

离得最近的富冈义勇大喝一声:「快趴下!!」

千钧一髮之际千果被什么人扑倒护住,紧接着听到了一阵呼啸的摩擦声从脑袋上迅速擦过,海水又开始翻涌,千果不可避免地呛了一口咸咸的海水。

难道无惨还在垂死挣扎,想拉他们一起陪葬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千果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然后海浪渐渐平息了,她偏过头,看到了许多被烧焦的触手掉了下来,掉在沙地上。

她撑起身子,果不其然看到一旁的齐木楠雄单膝跪地喘着气,一手还施了屏障避免刚刚那波攻击影响到这边的传送系统,可是他自己的情况就不太好了——再度使用了燃烧能力将无惨想一网打尽的触手给烧了个精光,现在已经处于将近虚脱的状态,给他个枕头就能直接倒下。

不得不说鬼舞辻无惨那千年的「修为」还真是顽强,他应该也是看穿了现在的局势——尤其是齐木的状态,知道他也已经接近了极限。现在这样,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齐木不能再摘抑制器了,在身体和精神状态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这么做不仅无法恢復体力,还会因为失去控制而导致更加无可挽回的意外。

「齐木君!你还好吗?」千果焦急地跑了过来,摸摸他苍白的脸,「不要再撑了,真的不要再撑了好吗?」

呀嘞呀嘞,他只是困了而已,怎么一副他活不久的样子?齐木想吐槽,嘴巴却没力气。如果能将心声传达给她就好了。

「千果桑,别担心,传送系统马上就快完成了。」赤司征十郎在旁边说。

千果看过去,沢田纲吉正在裹在一身耀眼火光中全神贯注,额头挂满了汗珠,传送门也开得越来越大。

千果看向海平线,快日落了。

她也累了,真的好累,所以一切都快结束吧。

她朝靠海的岸边走去,那里,炭治郎和义勇将无惨仅剩的双手给砍了下来,他失去了最后的羽翼,并且药膏的作用开始更快地侵蚀他千年的躯体。

一千年啊。

远超常人的生命并未使其餍足,反而令他更加地恐惧死亡以至于近乎病态。

纵然强如神明,但在更多人眼里,他始终都还是一千年前那个病榻之上,日夜受死亡与病痛侵蚀,在无尽恐惧的包围之下,不断腐烂的卑微蛆虫罢了。

那么他对于她,到底又是什么呢?是她前世的情人吗?是他一千年都难以放下的朱砂痣吗?

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千果想,她和无惨先生之间的一切其实早已不復存在。即便曾经存在过的话,现在她也该把残骸丢进了垃圾箱,掩埋入土,腐烂。

千果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在沙地上留下脚印,然后又被海水衝掉。

他跪在那儿,很快地腐朽,连皮带肉一起烂掉,嘶嘶吐气,等着她再给他最后一刀。

曾经年轻完美的外皮此刻变得鬆弛,并且有了霉斑的先兆,下面的脂肪和肌肉正在败坏,像破旧的手套边缘露出脏棉花。

衰老迫在眉睫,令人无从尊敬的衰老。

可是最里面的骨头铮铮地,努力地摆出做作的姿态,支撑着这些,支撑着他那苍白又悲哀的过去。

「无惨先生,你找错人了,我不是那个女孩。」千果在他面前说。

她只是那悲惨世界的旁观者,身份从未变过。

不过一千年而已,有什么可惊艷的?

世上不曾有永恆的快乐,没有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无惨先生啊,你作为世间最复杂的生物,已经『进化』到如此程度,得到了所谓永恆的生命,但却违背了自然规律像个可悲的单细胞生物一样只执着于生存,但是你知道吗……」千果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下,轻轻蹲下/身与那双已泛浑浊的双眼对视。

「那个女孩,她可能……只是想跟你一起慢慢变老而已。」

「……」无惨的眼光一点点冷下来,像燃尽了的余灰,冷到死,冷成灰烬,湮灭与尘土无异,空洞地望着她,不知到底看的是她,还是她。

千果重新站起,居高临下地目睹着他的苍老,对此无动于衷。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