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和沈总都没事吧?」酒保关切地问。
卫欢直接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总呢?」酒保又问。
「呵。」卫欢冷笑,「他啊……」
第8章
卫欢眼睛出神地盯着浅棕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晃荡,他转身,手指捏着酒杯靠在吧檯,目光落在酒吧里的陈列,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桌面来不及清洁的尘土,回想起第一次遇到沈令哲的那晚。
初冬的临海城市吹着冷风,卫谦走在金街大道上,听筒里传出父亲的责骂,「卫谦!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自作主张地辞职,那就再别靠老子,活出个人样给我看看!否则,就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他挂断电话,拉上黑色夹克的拉链,嘴里嘟囔着,「这天真冷啊。」
卫欢走进酒吧,这里正举办着私人舞会,室内洋溢着热情的暖色,与寒肃的街格格不入。卫欢的目光被坐在中央酒桌上的沈令哲吸引,以他为半径,周围像是真空区,男人与喧闹的人群隔离,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在那里喝酒。
卫欢的耳边传来的议论声,「这又是谁?」
「哪来的土包子。」
保镖走到他面前,「对不起,先生,这里今晚不接待外客。」
卫欢问,「怎么才能入场呢?」
「需要邀请函。」
卫欢走出酒吧,瞥到抱着路灯烂醉如泥的男人,卫欢走过去,抽出男人口袋里的邀请函,脱下自己仅能御寒的夹克盖在他身上,男人倒头昏睡。
卫欢走进酒吧,明目张胆地坐在沈令哲身边,周围传来惊讶的声音,沈令哲抬起头,眼神微冷,卫欢咧着冻僵的脸颊,露出迷人的笑,「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沈令哲不屑地嗤笑,卫欢俯下身,贴近他神秘地开口,「我敢打赌,我是今晚第一个邀请你跳舞的人,先生,能否赏个脸?」
卫欢绅士地伸出手掌,等待他的回应。
沈令哲审视男人的每一个动作,板着脸站起身,卫欢得意,想像征性地让他挽着手臂,被沈令哲冷漠地忽视。
他穿着一身简约精緻的白色西装,站在舞池,解开领口的第一枚纽扣,身材高挑,眼神轻蔑地挑衅卫欢。
卫欢的眸子凝视着他,周围的一切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一束聚光灯打在沈令哲的身上……
酒保扶着他的肩膀,「欢哥,你喝多了。」
卫欢渐渐回过神,「没事。」
「要不我让沈总来接你?」酒保问。
「不用。」卫欢走出酒吧,酒保跑出来帮他拦住一辆计程车,「路上小心。」
卫欢摆手,坐在计程车上回去。
回到公馆,管家打开房门说,「沈先生已经回来了。」
卫欢挑眉,看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他走进客厅,沈令哲坐在沙发上观看家庭影院播放的歌舞剧,「去哪了?」
「我出去溜一圈。」卫欢走到他身后,搂着沈令哲的脖子说,「给你带了礼物。」
「带的什么……唔!」沈令哲的话被卫欢封在唇齿间,呛人的酒气染满口腔,沈令哲憋得满脸通红,手掌抓着卫欢的肩膀。
卫欢强势地索取,沈令哲快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卫欢才放过他,勾着唇角,舌尖舔过湿润的下唇,「带的酒,好喝吗?」
「你喝了多少?」沈令哲皱着眉头问,他快被卫欢的酒气呛晕了。
「半瓶而已,事情解决地怎么样了?」卫欢坐在他身边。
沈令哲起身,「我们做过笔录就回来了,警方还在调查。」
卫欢拉住他的手臂,用力把沈令哲扑倒在沙发上,沈令哲惊愕地瞪着卫欢,「你干什么!」
卫欢的双手罩在他两侧,眼神炙热地扫视沈令哲的身体,「一起回来的?你有没有安慰她?就没发生点什么?」
「我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快起来!」沈令哲推卫欢的肩膀,「你发什么神经?」
卫欢重重地哼了一声,直起身,高冷地转身走回卧室。
沈令哲坐在沙发上,凝着脸色,回想卫欢进家门后的一系列异常举动,他在不高兴吗?
沈令哲回到卧室,听到浴室传出的水声。
卫欢洗完澡,围着浴巾走出来,一层薄薄的肌肉块状分明挂着水珠,皮肤因为酒气染得通红。沈令哲靠在床头,撂下手里的杂誌,刚想说点什么,卫欢已经钻到被子里,翻过身背对着他睡觉。
没有每晚例行的晚安吻,没有磨人的亲密互动,沈令哲还有点不适应,「怎么了?」
被子里的那坨很有骨气地不开口。
沈令哲又主动地问,「怎么不高兴?」
「我可没有不高兴,不就是男朋友把自己丢下和别的女人挽着手离开吗,多正常啊。」卫欢的声音闷闷的。
听他这么抱怨,是谁都得觉得是沈令哲做的过分。
沈令哲坦言,「今天是我欠妥,忽略你的感受。」
「反正我就是个小白脸,认命喽。」卫欢得寸进尺地说。
沈令哲哭笑不得,「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沈令哲把卫欢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沈令哲!」卫欢蹭地坐起来,手掌捏着他的下巴,另一隻手臂撑在床头,穷凶极恶地问,「她今天除了挽着你的手,还碰过你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