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露出惊慌的神情,低头瞧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断电的屏幕,彻底昏暗下去。
房间内恢復平静,卫欢眨着迷离的眼睛张望四周,凌乱的床单上是他和沈令哲留在的痕迹,卫欢解脱地露出释怀的笑,阿哲没有骗他,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们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
咚咚咚,沈令哲听到巨响光着脚匆忙地从浴室跑出来,错愕地盯着卫欢双手满是鲜血的样子瘫坐在地板上,沈令哲被这幕吓坏了,他扑过去抱住卫欢,检查他的伤口:「卫欢?你怎么了?」
卫欢喃喃地说:「他不见了……他终于不见了……」
卫欢像是离开发条的木偶,毫无生机地靠在沈令哲的肩膀上彻底昏迷过去。
「卫欢?」
「卫欢!」沈令哲大喊,双手颤抖不知所措地搂着卫欢的身体。
他揽起卫欢的膝窝,抱起来放在床上,沈令哲抓起床头的手机联繫医生,指尖颤抖的抚过卫欢掌心深有几厘米的豁口,心疼得无以復加。
医生赶来检查卫欢的病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沈令哲盯着护士包扎他手掌上的伤口,旧伤还没完全痊癒,一道血色的深壑赫然横在掌心,沈令哲冷着脸提醒护士,「小心,别弄疼他。」
卫欢毫不知情地躺在床上,平静地睡着。
沈令哲坐在他的身旁,盯着卫欢的睡颜,一夜无眠。
转头清晨,卫欢从睡梦中渐渐醒来,手掌撑起身体,剧烈的刺痛顺着掌心蔓延,他猛地吸气,举起手掌才瞧见掌心被纱布包裹着。
他回忆昨晚的事,明明和阿哲在海边玩得很开心,回到房间又温存了许久,他想起阿哲走进浴室。
「嘶——」脑袋一阵阵地抽痛,他惊喜地想到什么,突然卫欢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沈令哲端着早餐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放下餐盘,卫欢见到他露出笑脸,搂着沈令哲的腰抱上去,「早安?」
沈令哲无动于衷,任由他抱着,端起碗用汤匙勺起一口汤,细细地吹散热气餵到卫欢嘴边。卫欢听话地张开嘴巴,还在纳闷沈令哲居然主动餵自己,抬起头才发现沈令哲板着脸,严肃地可怕。
「阿哲?你怎么了?」卫欢试探地问。
沈令哲只说:「吃饭,一会儿医生再来给你检查。」
卫欢不解,盯着沈令哲不苟言笑地样子,本想故意逗他开心,「吃不下,你餵我。」
沈令哲反问:「我难道不是在餵你吗?」
卫欢搂着沈令哲的脖颈吻上他的唇,肉麻地说:「这样餵。」
叮当——汤匙落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沈令哲推开他的手臂,卫欢疑惑地盯着他,沈令哲冷声说:「既然不想吃,就让护士打营养液吧。」
卫欢脸色难看,伸出手触碰沈令哲的手掌。
沈令哲转身收回手,卫欢触碰到伤口,猛地深吸口气,沈令哲揪心地盯着他疼得五官快要扭曲的样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卫欢,明明心疼得要死,明明这么珍视他,但是沈令哲仍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是对卫欢,是对自己。
沈令哲束手无策,挫败地想,自己是不是无论如何都照顾不好他。
卫欢垂着脑袋,平静地问:「你终于还是对我不耐烦了,对吗?」
沈令哲紧紧地攥拳,卫欢苦笑,自嘲一个能时时刻刻看见幻觉的疯子,他仰起头,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可我是你的丈夫,你不再需要我了吗?」
沈令哲伪装的冷漠彻底被他击碎,汤碗落在地毯上,沈令哲扑上去抱住卫欢,手掌捏着他的脸颊,嗓音颤抖地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卫欢哑然,心虚地说:「我摔了一跤,撞在花瓶上。」
沈令哲扬高声音,「你还在骗我!」
卫欢拥着沈令哲的肩膀,「对不起,我只是想把他驱赶走,疼痛能让我清醒一点……」
沈令哲听着他的话,心臟像是被针狠狠地扎着,「不需要这么做,哪怕我们会永远与他并存,我会陪着你。卫欢,我绝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卫欢亲吻沈令哲的唇,「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移开目光,盯着偌大的套房里,只有他们彼此印在墙上的倒影,卫欢会心一笑,已经做好彻底告别那个幻觉的准备。
沈令哲捧着卫欢的脸颊动容地吻上去。
直到医生来给卫欢做检查,为难地说:「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有些焦虑啊。」
沈令哲愣住,卫欢眨眨眼睛,「是婚前焦虑吗?」
沈令哲送走医生,转身鄙夷地盯着坐在床边的卫欢,不可置信地问:「你有什么可焦虑的?」
卫欢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没经验?要不我先去参加个婚礼找找感觉?」
沈令哲脸色难看,跨在他的腿上,用力夹紧卫欢的腰:「你想找谁?」
卫欢心满意足地搂着他,故意逗弄沈令哲,「骗你的,上哪找这么有钱还厉害的老公,快做点什么,让我别这么焦虑。」
沈令哲咬了咬下唇,突然觉得自己的焦虑肯定是卫欢无休止地索求导致的,还是俯身吻上卫欢的唇瓣反覆辗转,微微张开一下下地轻吻,缓缓移到他的唇角、下巴、脖颈……
卫欢翻身将沈令哲压在身下,这次手也受伤了,脑袋埋在沈令哲颈肩,拉着他的手移到自己身下,嗓音闷闷地说:「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