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主旨貌似不是打怪升级,众人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怪。发觉难度不高,敖青云干脆在一旁掠阵,把怪都交给宝儿,哦,不是,是敖归泽。
「我已经可以变成人了,那就是大人了,不要再叫我宝儿啦!」敖归泽这么说道。
化形之后的敖归泽身穿敖青云赠送的银白色铠甲,冰山脸上罩着精緻的面具,看起来颇具韵味。无奈一头炫彩的头髮跟野鸡尾巴一样抢镜,看直播的仙人们对他花痴少,调侃多。
更多的仙人喜欢毕萧和孟坡,无奈前者有同心结在身,后者整天围着另外一个女孩打转。敖青云性子冒失,人气甚至不如裴沛,然而,看上裴沛的无一例外,都是男性。
天知道他们为什么在看不到裴沛那张美人脸的情况下,就能对裴沛神魂颠倒。
至于毕娴,作为游戏的触发者,她本来应该引来更多的目光。无奈身边一个冰美人一个火美人实在太抢眼了,跟陆翩翩和凤轻栖相比,她太青涩了,直接被比成了路人甲。
当然,她对这种情形其实还挺满意的。对她来说,刷弹幕更有意思一些。落到队伍后方,她跟裴沛一人守着一个方向吃东西,看着傻乎乎地被引走的怪,无聊得甚至想来一场野餐。
孟坡紧跟在她身后,侧身随时准备护住毕娴后方,偶尔从毕娴手里顺走一个果子,一半塞进自己的嘴里,一半剥好递给毕娴。
树洞里的怪不多,通道也不算太长。大家看着敖归泽且战且走,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用的,不过看起来倒是十分宽敞,因为有一个十米见方的湖,空气稍微有些潮湿。湖水中心,有一座圆形的祭台,被重重阵法封锁,宛如封印一般。而在祭台之上,有一个微微发光的身影正待在那里,盘膝敛目,仔细看去,却是一隻……兔子?
「你们来了。」很肯定的语气,嗓音听起来也有点耳熟。
「兔十九?你不是没下来吗?」究竟是怎么绕到前面去的,居然比他们还快!
「我一直在这里,另外,我叫石久,不是兔十九。」兔子睁开眼睛,表情居然带着几分……圣洁?
「石久……你是游戏开发者本人?」凤轻栖震惊了:这得爱游戏爱到多么丧心病狂,才会把自己封锁在游戏里……还宝区的游戏可是真身进入,游戏期间根本做不了其他事情。
「正是某。」兔子石久儒雅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怎么办,说得太直白会不会得罪人?
石久轻轻摇头:「虽然不知道仙友猜得是什么,不过定然是猜错了。我之所以在这里,不过是因为犯了忌讳罢了。」游戏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原则,就是跟任务有关的怪不能有太大的自主权,防止最后出现反噬。石久当初一时心软,没有调低兔十九的权限,反遭其害,最后差点被夺舍。
千钧一髮之际,石久直接自爆毁掉了自己的身躯,仙魂则直接抢走了兔十九的身躯。只是,它虽然因此活了下来,却也因为这具身体的缘故,被困在了这里。
「为了能够离开,我设定了一个任务。只可惜这个游戏当时没有建构完毕,当时唯一现存的NPC就是兔十九,我只得在有限的程度下抹掉了它之前的数据,继续将它投入使用。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任务到现在才有人发现。」十九轻轻嘆了口气,觉得这么没有礼貌的仙界可能没救了。
第145章
「那它就没有再对你造成威胁吗?」裴沛觉得听石久讲话比听故事还有趣,见他情绪有些消沉,赶紧出声提醒他继续。
「威胁是肯定有的,它从来不肯对仙人提示任务的下一步该怎么做。不过,只要有人做对了,它就无法阻拦,因为我的权限在游戏里是第一位的。如今想来,它应该只是讨厌树洞这个暗无天日的环境吧?毕竟,它从来没有对玩游戏的仙友说我是必须打倒的BOSS,只是喜欢在外面蹦蹦跳跳而已。」石久低下头,摊开自己毛茸茸的双手细细打量,轻轻嘆息。
当初能夺舍成功已经是千难万难,如果兔十九再引来什么人打伤自己,他必死无疑。与其怀疑兔十九被游戏限制不能恶意煽动,石久更愿意相信兔十九本性中还有一丝善良残存。
之后,石久在众人的帮助下,毁掉了阵法,重新回到地面。看着仓皇逃窜的兔十九,石久再次嘆息出声:「思考和反抗,真是双生子。」毛茸茸的手轻轻抬起,一组数据骤然出现,远处的兔十九身子一僵,呯地一声摔在地上,黑暗的记忆连同控制权一同被抹掉了。
「就许你做一个只知道蹦蹦跳跳的兔子吧,不再给你任务了,也不再把你关起来了。」兔十九到底是他亲手做的第一个NPC,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他如何舍得下重手惩罚它呢?
「呵,圣母。」凤轻栖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敖归泽指着石久,认真地摇了摇头:「他是公的啦,应该是圣父才对!」
石久:「……」不过是被关了几十年,仙界就不流行在人背后说坏话,而是直接在人面前说了?
「你的身体没有了,打算怎么办?」敖青云弯下腰拍了拍石久毛茸茸的小肩膀。
石久想了想:「去育婴堂兼职做一段时间的教书先生吧,等攒够了钱再去买材料重塑仙体。」对仙人来说,换个身体简直跟换个衣服一样,唯一麻烦的就是需要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