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娴!」就在她一脸嫌弃地看着身上沾到的泥巴,准备给自己用避尘术的时候,孟坡忽然出手把她抱了过去。
「什么事呀?」毕娴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和孟坡手上的泥巴:什么事情那么急,就不能等我先把避尘术刷完?
孟坡顾不上手上的泥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毕娴刚刚待着的位置:「这位花仙,我们并无冒犯,阁下为何要出手偷袭?」
毕萧歪在一边,拿着茶杯抿了一口,对此并不在意。白丝丝歪着脑袋看过去,对事态的发展有些好奇。
「偷袭?」不仅毕娴懵了,「偷袭」的花仙也懵了:「我哪里偷袭了?我不过是想摸一把而已,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那阁下可否记得自己的品种?」孟坡眉头一皱。
「品种?虎刺梅啊!怎么,品种普通碍着你什么事了?我不就是……啊……」虎刺梅花仙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小傢伙不是仙人,寻常仙人被自己扎到之后,只会感觉痛痒难忍,若是它被扎到了,怕是会要命。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虎刺梅尴尬地弯下了花枝,郑重道歉。
一旁喝茶的毕萧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事,如果你摸了,伤的还指不定是谁呢。」说着,他随手从旁边花树的枯枝上掰下一根没毒的硬刺,小心翼翼地在毕娴身上一划。只听咔地一声,硬刺应声断成了两节。
虎刺梅:「……」这小猫是属金刚的吗?
「喵?哥,你在做什么呢?」毕娴被划了一下,却是完全不痛不痒地,还以为哥哥在跟她开玩笑。
毕萧摆摆手将折断的硬刺丢到一边,按进土里防止有人划伤:「没事……这位花仙,请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摸我家妹妹呢?」
孟坡对这件事也十分好奇,不过看毕娴身上还有泥巴,他就没有顾得上问,赶紧给九尾猫和自己各刷了一次避尘术。
虎刺梅花仙扭捏了半天,终于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因为过几天我就要成亲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御花园执勤。可是,我的结契对象是兽族,而我有过敏症……刚刚贸然出手,只是想试一下自己皮毛过敏症有没有治好而已,非常抱歉……」
「执勤?你不是御花园的花吗?」毕娴震惊了。
白丝丝震惊的则是另一件事:「花也会有皮毛过敏症?」
「御花园里的花数量不是固定的,为了不因花仙离开出现有空地的现象,天庭每百年就会张贴一次告示,僱佣各地的花卉填补离开的花仙的位置。至于皮毛过敏,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没见过,五十一年前,这里还有个夹竹桃花仙,她得的是花粉症!」因为还想摸一下毕娴,虎刺梅花仙简直是有问必答。
毕娴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一朵花……有花粉症?」我的天吶,这跟一条鱼会怕水有什么区别?
「是啊!」虎刺梅肯定地点点头:「就是因为花粉症一直都没有治好,她一直都不敢开花,因为一开花就会没命。出门的时候她也总把自己遮挡得很严实,因为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花粉随时都能让她窒息而亡。」
也就是因为这样,这朵花至今都无法嫁人。不开花意味着不成熟,不解决花粉症的问题,夹竹桃花仙永远都只会是青葱少女的模样,无法继续长大。
「那你为什么不摸我呢?」白丝丝抖了抖身上的绒毛,对虎刺梅的选择表示很不理解。
虎刺梅花仙看了白丝丝一眼,半晌干笑两声:「这位仙子,我只是普通的花卉成仙,你体内的神兽威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不敢靠近啊……」
毕娴他们感受不到威压是因为自身的血脉不简单,可虎刺梅这样普通的品种却是生受不住的。
「呃……」白丝丝无趣地趴了回去,下巴搁在前爪上,无聊地抖了抖身上的毛。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帮帮你吧。不过先说好了,只许你摸一下啊。」毕娴觉得被一朵雌花摸一把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点点头准备走过去,却被孟坡再度抱了起来。
「地上的泥巴还有些潮湿的,还是让我抱你过去吧。」孟坡仔细用避尘术清理掉了毕娴爪间的一点点泥巴,认真地征询她的意见。
毕娴甩甩尾巴,开心地点了点头:「好啊!」正好自己也不想弄脏这身雪白的皮毛。
看着被抱过来的九尾猫,虎刺梅花仙鼓起勇气,伸出花骨朵小心地在毕娴毛茸茸的背上蹭了一下。下一秒,虎刺梅哎呀一声,浑身上下长出了好多红色的斑点。
「呜呜,我的过敏还是没有治好,成亲的时候可怎么办呀?」虎刺梅展开浑身的花枝,看着上面的斑斑点点,顿时伤心了。若是化为人形,自己肯定会肿成一个猪头的。
毕娴歪着头看着眨眼间变肿了一圈的虎刺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白丝丝抬起一边的眼皮,懒懒地问道:「你就不能带着口罩,让你的道侣保持人形吗?」
虎刺梅花仙不好意思地晃了晃:「可是可是,洞房花烛夜怎么办?」谁家洞房还带口罩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要是换做以前,白丝丝或许会积极地凑过去,跟虎刺梅一起开动脑筋想办法。可是现在,她因为某些不知道感恩的傢伙闹得有些心灰意冷,一时半会儿恢復不过来,自然就没有了管閒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