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还有几个小傢伙在飞行仙器上,于是干咳一声回过神来,假装自己并未忘记,只是溜达一下而已:「这一次你们帮了大忙了,为了表示感谢,你们可以继续参加那个宴会。放心吧,天庭的宴会一般会进行个三天三夜,只要有位置,中途离席完全没有关係。」
说着,她抱着玉兔踏入空中,从广寒宫里喊来了一个仙娥,要她一路保护三个小傢伙,直到宴会结束为止。于是,刚被带走的三个目前是仙兽幼崽的人就这么又被带了回去。
「其实把我们送回家也可以啊……」天竺鼠毕娴觉得这段日子过得很郁闷,自己一直在被大佬们送来送去,就跟快递似的,一点面子都没有。
侍立一旁的仙娥正在给毕娴剥瓜子,闻言忍不住笑了:「若是送诸位回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天庭的宴会上会有很多好东西,你们确定不去尝一尝?别的不说,就说那蟠桃,你们吃一个就能凭空多出比别人多一倍的寿命来,不是很划算吗?更别提宴会上的其他佳肴,那可都是食神的拿手好菜,仙人或许已经吃得很习惯了,可你们刚开始没多久就回来了,很多佳肴应该还没有吃过吧?没有就不要错过啊!」真没见过这么恋家的,连天庭的宴会都不想参加。自己纵然是广寒宫的宫娥,可这次若不是嫦娥自己不想参加却又想把这几个仙人都不算的小傢伙带进去,说不定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参加宴会的机会。
「这样啊,好咧!」一听有各种好吃的,毕娴瞬间听话了:在独一无二的美食麵前,面子完全不算个事!
乘着飞行仙器回到宴会上,宴会果然就如嫦娥说的那样并未结束,甚至可能只算是刚刚开始。因为宴会上经常有仙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儘管嫦娥玉兔所属的位置没有人,仙娥们还在不停地往上送菜,毕娴等人到达的时候,桌子上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玉盘堆满了,娇小如天竺鼠毕娴都没法在桌子上落脚。
跟来保护他们的仙娥叫月如,见三个小傢伙踮起爪尖都无法碰到桌面,就跟宴会上的仙娥要了几个高凳,让小白虎和小黑豹自己上去。至于小手小脚小个头的毕娴,因为爪子太小,高凳对她来说不实用,月如干脆取了一个空盘子,挑了一些天竺鼠毕娴指定的菜,然后把天竺鼠毕娴和盘子一起摆在桌子上一个勉强整理出来的角落。
毕娴看着那个足足有自己五倍大的蟠桃,咽了口口水,蹦过去抱着蟠桃狠狠地咬了一口:「唔!好吃!」
仙界的蟠桃是什么味道呢?毕娴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十分美味,美味到让毕娴忍不住咀嚼。咬在嘴里的蟠桃却是没有丝毫留恋,不一会儿就化为了精纯的仙气,在自己体内自发运转起来,舒服得毕娴吱吱直叫。
吃了蟠桃之后,毕娴觉得自身的仓鼠本能居然被压制住了,于是开心地用爪子抱起盘子里的食物,一点一点往嘴里塞,小嘴吧嗒吧嗒地吃着,速度非常快。
有点绒毛控的月如本想帮天竺鼠把食物切成小块,没成想却被旁边的小白虎抢了活,连给小天竺鼠擦脸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吃东西,顺便腹诽一下白虎的霸道。
看着两个小傢伙亲密无间的样子,还有时不时蹭一下的温馨可爱的场景,月如非常想不顾一切地衝上去各撸一把,无奈小白虎眼神有点凶,她害怕自己会当众被挠,犹豫再三,到底不敢下手。
愤愤地往嘴里塞了一个大蟠桃,月如气鼓鼓地看着两个萌物蹭来蹭去,莫名有种奇怪的饱腹感,还有一种想举起火把的衝动……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哟,怎么是你把这几个小傢伙带回来了?」一个大热天穿着黑色皮毛大衣的短髮男子自来熟地在桌边坐了下来,抓起桌上的鸡腿塞进自己的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月如没好气地把桌子上的盘子拢了拢,又在上方用仙力加了一层防护罩:「是谁重要吗?哮天犬,你欺负我不要紧,不许打这几个小傢伙的主意!他们可都是仙子的客人……你这个臭狗又抢我的蟠桃!」情绪一激动,月如的手居然变成了鹰爪,啪地一声向着哮天犬拍了过去,惊得天竺鼠毕娴当场跌了个屁股蹲:话说天竺鼠在不在鹰的食谱上来着?
「月如,你干嘛这么凶啊……」看到月如生气的样子,哮天犬眼睛一亮,更加兴奋了,看着桌上的其他三人一阵无语。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察觉到三人的目光,没有看穿三人身份的哮天犬直接把他们当成刚出生不久的幼崽,自顾自地说教起来:「你们知道什么是志同道合吗?我是猎犬,月如是猎鹰,这就是志同道合。算了,你们这些只知道吃和睡的小傢伙能知道什么呢……」说着,他耸了耸肩,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你才猎鹰!你全家都猎鹰!」月如被哮天犬一刺激,淑女形象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爪子如风一般狠狠地抓了过去,结果又抓了个空。
「月如变笨了,我全家都是猎犬,不是猎鹰啊汪!」哮天犬动作灵巧地闪到另一边,嘴里还叼着一根没吃完的鸡腿,咬在嘴里咯吱作响。
「你你你……」月如气得差点把眼前的桌子掀倒在地上。
「吱吱?」天竺鼠毕娴萌萌地抬起头看了月如一眼:「你真的是鹰吗?」
天啦,一隻鹰居然住进了广寒宫?玉兔就算是月宫的兔子,说穿了还是一隻兔子啊!鹰和兔子同住一个屋檐下,简直比狼和羊相亲相爱还要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