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坡抱着走出房间,降低了分贝的呼噜声迎面而来,震得毕娴睡意全无:「我的天啊,还有这么多人没起床吗?」
「没起床的不多,不过剩下的这几个呼噜声都是最响的。这位美丽的九尾猫,请问需要耳塞吗?」一隻绑着腿的蟋蟀妖修路过,手里捧着两个翠绿的耳塞,看起来似乎是树叶做的。
「不用了,谢谢。」毕娴把耳朵往下一压,嗯,清净一点了,猫耳就是这么方便。
「呀,毕娴起床啦?」金小橘摇摆着胖乎乎毛茸茸的身体从走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是啊,准备去做料理打发一下时间。」
「现在?排不上队了哟!反正我是准备回去睡觉了。」
「什么?」
毕娴还有些疑惑,但不等走到厨房门口,这个疑惑就被解开了。前来打发时间的大厨有点多,结果厨房爆满,队伍已经排到了走廊上,就问你怕不怕?
「唉,算了,不然试一试这个?」毕娴伸着脖子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顺心的锅灶的影子,双手掐诀,直接收进了影子里。
「也不知道影子锅可不可以做饭,不会把食材熏黑吧?」
回到房间,把黑漆漆的锅和同样黑漆漆的灶台拿出来摆在面前,毕娴盯了整整一分钟,又默默地把他们塞回了影子里:「做黑暗料理还行,一想到这是做给自己吃的,根本下不去手啊。」
黑色的锅不少见,但连锅把都是黑色的就有点彆扭,黑色的灶台有没有毕娴不知道,反正今天是第一次见,简直就跟从火灾现场捞出来的一样,看了总觉得没兴趣下手。
「不能出门的日子好无聊啊啊啊……」毕娴扑到孟坡怀里打滚,滚得毛都乱了。
比赛结束之前不能离开这里到底是什么设定,在没有比赛的日子里,无处可去简直无聊透顶了好吗?厨房里满员了,楼下散步的人多得跟赶集似的,广场不开放……这么算下来,除了屋里,居然无处可去!
「那你要不要修炼一下?」说好的修炼呢?三分热度是不是冷得太快了些?
毕娴尴尬地对了对手指:「之前把修炼资源都丢到哥哥那里去了,现在不敢去敲门要啊……」修炼没有灵石,就跟巧妇面对无米之炊一样,完全无从下手啊。
「那么,或许你可以给岳父打个电话,传送到他那里散散心?」孟坡掏出小梳子把毕娴的一头乱毛梳平,把毕娴的手机拿过来放到她的爪边。
「不好吧,也不知道老爹那边肯不肯接电话……」毕娴口是心非地用梅花垫划开屏幕,一爪子拍在了通话键上。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听着对面的嘟嘟声,毕娴一脸黑线:「爹,你觉得我这个亲闺女听不出来你的声音嘛?」居然通过模拟电话没有打通的声音来敷衍她,妻奴爹这是抽风抽出新高度啦?
「哟,你这个皮鸽子居然还乱动我的电话?哦,对面是娴儿啊,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对面传来某个东西被踹开的动静,紧接着,卞城王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毕娴撇撇毛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爹,装傻就没有意思了啊,为了不接电话,你居然模仿电话里的嘟嘟声?」
「这锅你爹我不接,明明是那隻鸽子叫的。」卞城王表示,自己从来坏得很坦然,不承认那必须是没有做过。
「爹,鸽子叫是咕咕声,你记错了。」露馅露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没记错,这隻鸽子被伪善者夺舍,刚刚想把你娘抓走渡化,被我胖揍了一顿,嘴有点肿了,所以叫声有点奇怪。」
毕娴默默想像了一下鸽子把人抓走的画面:「……」是假装信一下呢,还是……
「那隻鸽子多大啊?」鸽子能把人抓走?换成老鹰更符合逻辑吧?还是说,这鸽子变异了,个头很大?
「又不信你爹了不是?虽然只是普通家鸽的大小,但修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卞城王直接开启视频通话,把那隻被揍得很不服气的鸽子举到了手机前。
毕娴:「……你也知道是又啊老爹……」
「重点不是这个,昨晚你们不是发简讯说伪善者都被解决了吗?这一个是怎么回事?漏网之鱼?」卞城王晃了晃手里的鸽子:注意重点啊,这是伪善者!
「是都解决了……等等,爹,你说这个胖鸽子是伪善者?」毕娴震惊了: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开始不知道,只是看出来这隻鸽子的灵魂跟身体并不契合,就诈了它几句,没想到诈出这么惊人的消息。闺女,你还没回答我呢,伪善者真的都解决了吗?」
毕娴咬着爪子仔细回想了一下:「照理说都解决了啊!那些潜入这里的伪善者跑到广场上闹事,被参赛的人一锅端了,剩下那些还没进入世界屏障就被大家用黑暗料理放倒了,灰溜溜离开的样子被投影到天空,爹爹应该看到过才对啊!」
都说伪善者连自己人都欺骗,莫非他们还有第三个计划不成?「我给造物主打个电话问问!」
「所以,这就是你急急忙忙把我喊起来的原因?」被电话吵醒的造物主打着哈欠,直接瞬移到了卞城王身边,接过了那隻嘴里嘟嘟囔囔的鸽子。卞城王后退一步拉住夫人的手,见鸽子还在盯着自己的夫人目不转睛,二话不说抢过鸽子就开始拔毛:「叫你看,叫你看!有本事渡化自己啊!整天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六根清净了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