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风间很没形象地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重重地拍打着沙发靠背。
「なんで笑うの?(笑什么?)」祝教授十分不悦。
「看来我以后要注意说话了……」风间强忍着笑从沙发上起来,「省得你多想。」
「谁多想了?你才多想了呢。」
「傲娇祝,傲娇祝。」风间开始做起鬼脸来了。
祝教授忍不了了,死死揪住风间的耳朵。
「闭嘴,给我看数据。」
「はいはい。(是是是。)」
在祝教授的注视下,风间着手打开实验数据所在的文件夹。
虽然风间得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就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但她的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得异常整齐。不论是个人生活照片还是参考文献,都有统一的格式。
「真整齐。」祝教授感嘆道。
「嗯?」风间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你的文件夹。」
风间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祝教授:「很奇怪吗?」
「不奇怪,只是很厉害。」
听到祝教授这么夸奖自己,风间高兴得就差摇尾巴了:「有没有爱上我!」
「早就爱上了。」
「哼——」
风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祝教授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
祝教授羞涩地笑了一下,甜蜜快要溢出了心头。
两人继续翻找着风间电脑里的数据。
「停。」
风间虽然立刻停下了,但十分不解地看向祝。明明还没到目标文件夹。
因为祝教授在某个文件夹旁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文件。
Experiment_。
这个扩展名?!
她立刻想起了五天前,在从硬碟里拷贝「地狱的负十八层」的安装包的时刻。那个安装包的命名是「The_other_」。
都是这个从来没见过的、诡异的扩展名「.hell」!
祝教授脸色铁青,一动不动。
「怎、怎么了……」风间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这个扩展名是什么?」祝教授食指有些颤抖地按着电脑屏幕。
风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鬆了一口气:「这个嘛,这是我自製的扩展程序。它可以在有网络的情况下加密保存,解包后会自动消失。」
所有的特点都合上了,祝教授倒吸一口冷气。
「你自製的?」
「嗯。厉害吧?」风间笑着说。
「是你?」祝教授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什么是我?」风间看到祝教授的表情,突然就有些心虚。
祝教授找出手机中储存的一张图片,直直地摆到风间的眼睛前。
那是几天前所照的「The_other_」的程序照片。
「这是……欸?这不是我的程序嘛!」风间十分惊讶。
祝教授感觉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就像自己所信仰了很久的东西突然崩塌了一般。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在自己身边!
「果然是你干的?」
「那个怎么了?」
风间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像一隻没睡醒的大狗。
看到风间疑惑又漫不经心的神情,祝教授感觉越来越头晕。她已经不能理性思考了。
「你、你……」
「你冷静点!告诉我怎么了嘛!」风间担心地扶住了祝教授。
「好啊,这就是为什么,你昨晚第一次玩就那么上手?」
「这个游戏很简单啊……」风间更不明白了,「你不觉得吗?」
「简单?」祝教授觉得脑袋嗡嗡得要爆炸了。
「我以前写小说都是这个套路啊,很常见的。」
「你写的小说?」祝教授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面前的人。
「我以前确实在文学社团写过一些。但是……因为太烂了,没好意思给你看过。」风间挠了挠头。
听到这样一个回答,祝教授更加确信了一件事。
风间绝对参与到了这个地狱游戏的研发中。或许她并没想到这游戏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又或许,她其实对人命根本就不以为然?
看起来站在阳光之下的人,其实早就深陷黑夜下的深渊。
原来,风间其实什么都知道,甚至比自己知道得还多;
背景也远比自己以为的神秘、复杂得多。自己真的认识这个风间吗?
「你早就知道这个游戏的运行方式,对不对?」
「我不知道。」
「但这不是你的程序吗?难道还有别人也恰巧命名为「.hell」,并且也能够在有网的情况下加密?」
风间此刻才明显暴露出中文不是自己母语的事实,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这个程序确实是我做的,但这个游戏……」
「这个游戏剧本也是你的思路,对不对?」
「那个……」
风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做出这个游戏,我只认你最终做出来了这个游戏的结果。」
「它只是重合了……分からない。でも、私は无罪だ!(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我是无辜的!)」
听到这话,祝教授差点气晕过去。究竟谁是无辜的?
跳楼自杀的学生们是不是无辜的?在医院里疯掉的肖凯风是不是无辜的?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手下沾满了多少年轻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