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傅欢皱了皱眉,走到塌前一手摸上了光平的被褥,上面还惨留着大片的余温。
这点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身体紧绷,视线不留痕迹的看着地上舔爪子的黑猫,又扫视了一遍整间屋子,从房梁到塌底,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
一定有人进来过!而且一定还没有走远。
她拧了拧眉,快步回到门口敞开门,伸着脖子左右看了看,黑夜中一片寂静,依稀只能听见风过的声音。
察觉不出其他异常的傅欢,返回屋子捡起自己桌子上的长剑,环抱在怀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熄了烛灯,眼睛微瞌,已然陷入了休息的状态。
黑猫见她没有了响动,也没有打扰,三两下的蹦上了塌,蜷着身体,打着轻呼,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屋内一人一猫,只此时能隐约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这间屋子的房顶上才传出一声清浅的笑意,和若有若无的感嘆:「还是没变过啊!」
接着便是一阵微乎其微的踩踏声,随着风声慢慢的消散在了空气里。
椅子上的傅欢在声末后,抱着剑的手紧了一紧,半瞌的眼睛微微的睁开,盯着前面的虚空,呆了好久才重新合上。
一夜无梦,久成的习惯。
……
『扣扣扣』
「里面有人吗?」一个娇俏的女声从紧闭的门口传了进来,接着便是一道偏光照在了傅欢的脸上。
眯了眯眼睛,抬头,与那刚打了一声招呼就进来的女子对上了视线。
还未等她开口,就见那女子一步并做几步的朝着她走来,打量的视线毫不晦涩,「你就是徐姑姑说的那位离家多年的小姐?」
傅欢闻言,握住在掌心的剑鬆了松,起身拿在身侧,眸色深了深,「有什么事吗?」
「夫人起了,徐姑姑差我来唤你过去。」女子眨着眼睛,开始四处着,打量着面前的傅欢和这个屋子里的东西。
「诶,那是什么?」突然她眼前一亮,朝着塌上伸着懒腰的黑猫就过了去,「是猫吗,长得真是可人啊!」
第5章
「喵」黑猫被抱起来,不舒服的叫了一声,然后便开始挣扎着要从她的怀里出去。
「乖,乖啊!」女子一隻手抱着它,另一隻手不停地摸着它头上的毛,阻止着它逃跑。
眼看着黑猫的叫声越来越不对,傅欢眉毛皱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冷,「它既不愿你抱就放开。」
「可是我瞧着它喜欢。」女子话音刚落,就见黑猫动作灵巧的挣了开来,顺便手上被抓出了几道血丝。
当即她就鬆手把猫放了下去,一双杏眸瞪着地上的始作俑者,「这畜生可真是不识好歹。」
傅欢敲了敲桌角,打断她嘴里接下来的话,「你是傅家的婢女?」
将军的位置不是白坐的,单是往那儿一杵,眉眼微顿气势便出来了。
直接把那女子压的腿下一抖,不过她倒也识趣很快就恢復了常态。
「我是夫人身边徐姑姑的侄女,现在在府里是伺候夫人的贴身丫鬟。」
「你的名字呢。」傅欢点头扫了她一眼,自顾自的上外面打了水,投着面巾,有一下没一下擦着脸。
「似锦」似锦暗自咬着牙一边瞪着屋头**的黑猫,一边看着自己的伤口,「小姐,你看我这伤需不需要去抓个药什么的。」
「小伤,去厨房要点酒沾两下就好。」傅欢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出了门,「前面带路吧。」
似锦闷头应了声,不情不愿的跟上。
……
「清儿,这一早上的就把我叫到这来是做什么呀。」傅夫人虽然也上了年纪,但周身的温婉气却越发的显着,给人的感觉总是很亲近。
傅清笑着扶她坐下,「母亲在这儿好好的坐着,清儿昨天遇见个人,相信您见到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谁啊?」傅夫人眯了眯眼睛,打趣道:「让你能够一大早就把我叫来,急匆匆的。」
「夫人」繁花从外面抱了件外披进来,温声劝道,「早上天还有些冷,可不要着凉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似锦呢?」傅夫人接过她递来的衣服,看了眼她身后,失笑道,「别是又上哪偷懒去了!」。
「徐姑姑找她有事,早前便离开了。」繁花朝着傅清俯身行礼,打了招呼,便乖巧的站到了傅夫人身旁,是不是添茶倒水。
「清儿人怎么还没来,你不会在寻娘亲开心吧!」看着傅清的架势其实阮秀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毕竟她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让他高兴成这样,失了往日的分寸,只是终究心里没底。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挺直了背,双手紧紧的扣着腕子上的玉镯。
「母亲!」
「夫人。」
两个唤声同时从外面进来,阮秀将头向门口一转,那道身影就映到了眼前。
「清儿」她颤抖的站起来朝着傅清招了招手,「这是真的吗?」
「母亲,是真的,欢儿她回来了。」傅清搀她起来,眼角弯弯,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回覆。
「真的!是我的欢儿回来了!」阮秀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她,是欢儿。」
「母亲」傅欢从外面对上阮秀视线,眼角瞬间酸涩了一下,手又开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的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