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言,具是沉默了一瞬。
「那」傅欢看了眼他们的反应,「证据呢,可曾留有证据,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
「当初我确实看到过你们几人的通缉令,证据确凿。如今你们又让我该怎么相信你们呢?」她轻声说道。
其实当初她对所谓的通缉令以及城内人拿出的证据,的确是心存疑虑的。
但当父亲的尸身,真正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却信了,信得恨不能,立刻就把几人找出来正法报仇。
但随着伤痛渐渐平復,时间最终还是抹平了她的伤口。最初寻找的目的,早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比起鲁莽的復仇,如今的她更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父亲到底挡了谁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捉虫,比心~
第65章
安化瑾从太后宫中出来, 接过身侧人递上来的锦帕随意擦了擦额角的血迹,满是冷意的眼眸中略过一丝嘲讽。
「太后近日来的脾气似乎又大了些,这宫里的东西能收就收, 摔坏了划伤太后贵体, 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他板正自己头上的纱帽, 翻手为背打了两下溅到衣上的水渍。
「是, 总管大人。」跟他身后出来的宫中人缩着脖,颤颤巍巍的应了声。
安化瑾闻言扫了他一眼, 手中摆弄着那条沾了血迹的帕子,眼眸微眯,「记得让太后按时用药,这疯癫之病越看越重,可怎么是好。」
「陛下可就她一个母后, 出了半点差池都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担待不起的。」他嘴角扯了个不上不下的弧度,似笑非笑。
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
「总管, 奴才替您唤太医过来,处理下伤口吧。」向兴一见到他的模样,险些没吓得跪下,反观安化瑾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顶着头顶要凝住的血疤, 慢步进屋,坐在了凳子上。
「不必,我留着还有些用。」安化瑾接过他刚沏好的茶,握在手里, 垂眸应声拒绝。
「奴才知道了。」向兴见他态度不似作假, 便将心思歇了下去。
安化瑾轻抿了口手中的茶水,指尖敲了两下桌面, 「听说你新收的那位干儿子和浮华殿那位走的挺近的。我倒是想着难不成是向公公你背着我找了后家?」
他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閒聊一般的语气倒是把向兴吓得一愣,手里的茶壶都没端稳,磕到桌面上发出阵阵脆响。
「奴才不敢」向兴忙着放下,几步向下就趴跪在了地上,求饶道。
安化瑾瞧他的样子冷哼一声,「我自然是知道你不敢的,但你那干儿子却敢。」
「今日竟敢盘算到我的头上,也不知收了那柳贵妃什么好处。」安化瑾眯了眯眼睛眼,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杯口,长若梅骨的手指剐蹭着杯身,「宫中私相授受乃是大忌啊!」
安化瑾把这罪名立的高,向兴听了后心中一沉,自己新认得这个干儿子怕是保不住了。
「奴才知晓了。」向兴暗嘆一口气,心中难免还残留些可惜。
安化瑾挑了挑眼角,柳绮雯的把戏他清楚的很。之前这等把戏不知耍过多少遍了,以前还能耐着性子陪着玩玩,现在他是连理都不想理的。
今日那些浮华殿中宫人,看那小太监的眼神都不对,一个劲儿的往其身上瞟,说话还颤颤索索的。都是宫里活久的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其中藏着猫腻。
给他机会让他在自己眼前消失不听,还非要回来找存在感,多此一举。
再说做戏就做的像一点,把他当傻子一样耍未免太过分了些。安化瑾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收回手,抻了抻身上的衣服,「我记得柳贵妃宫中还缺个杂使的公公,他既然如此听柳贵妃的话,旁的也别干了,补了这个缺正好。」
「是」向兴听着他的吩咐,抹了把头上的碎汗,现下倒是有些怕自己被连累着,毕竟他为了提携才把人安排到安化瑾身边的。
安化瑾,「傅统领如今在何处?」
向兴抖了一下,「早些时候就出宫了,奴才派人问过,傅统领今天当晚上的值。」
话落之后,屋内便又恢復了沉默。也不知道上面人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一会儿,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安化瑾,「头上的伤好像严重了,还是叫个太医来吧!」
向兴不解,但忍住了,吐了口气,起身,行了两礼,「是,奴才这就去。」
傅欢此时头很疼,心也很乱,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改相信谁,哪一方的话是真的。
看来自己是时候抽个时间去再见见当初那个留在城中的亲卫。
还有梁副将,曹随军…
「阿山?王婶?」傅欢刚从外面回来,就见这两人大包小包的从傅府得偏门出来,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去?」
阿山刚转身扶着王桂英出来,还没把门关上,就听身后有人叫他,转身见到傅欢,半低头强笑,带着半点苦意,「回小姐的话,我们从今天起就不在傅府做事了。老家,老家人这些年发家富裕,我…我们回去帮帮忙,也分分光…」
「什么?」傅欢拧着眉,询问的将视线转向一边一直将头要低到胸口王桂英,「王婶不早就没了亲故,何时又有的老家,离了傅府无依无靠,你如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