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欢被吓了一跳,保持怀疑的上前拍了两下他薄削的背,「行吗?」
闻言,安化瑾的脸就是一黑,作势就要起身。
但傅欢完全没给他机会,拍了两下,就压了上去,胳膊勾着他的脖颈,脸凑到他的肩上,「这样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安化瑾微愣片刻后,立马起身,手臂环过傅欢的腿窝,「看见就看见呗。」
「这样更好。」他幽幽嘆了口气,就没人在我这儿找不自在了。
傅欢没听清他后面的话,眼皮沉的厉害,随便嗯嗯两声,搭在安化瑾肩上的头就沉了,就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安化瑾一路背着她,抄着人少的小路往宫门口走。
天刚全亮,进宫出宫的人不多,但零星的有几个。
每个人都注意到这他们两个这奇怪的组合,但耐不住安化瑾的脸凶,往下一拉就能把好多人给吓回去,倒是也剩了不少事。
「安总管,这是…」守门的侍卫拦了一下他,往后面埋在他后背上的脑袋扫了一眼。
安化瑾吐了口气,肩膀上下掂了两下。
傅欢闭着眼睛露出半张脸,挂在他脖前手胡乱的往上扒拉了两下,闷闷道:「别动。」
安化瑾看着那挂在自己鼻尖的手,朝拦路的侍卫抵了个眼神,「禁卫所的傅统领。」
「啊…这…」侍卫,「傅统领这是怎么了…」
第68章
「啊?」傅欢睡得迷迷糊糊, 但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立马条件反射的半眯着眼从安化瑾的背上滑了下来,在对方的帮助下站稳。
对着守门的侍卫笑得露出两排牙, 举起手在身上摸了两下, 举了块儿牌子, 「给。」
安化瑾抽着嘴角, 掸了下衣服上的褶子,站在旁面直气身子, 见傅欢一副『没错,就是我』的模样,忍着额角的青筋把人给拉了回来,语态自然,旁若无人的轻声嘟囔, 「不是困了,怎么看着倒像是喝醉了般。」
他说话声音小, 两人离得近,外人听不到,傅欢倒是听着真切,从侍卫那儿接过牌子点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
「啊…嗯」侍卫瞅了瞅傅欢又瞟了两眼她身边的人, 急忙让开道,示意放行。
这个方向的宫门,平日里只出入些送食材杂物的公使内侍,安化瑾和傅欢虽少见但也有, 毕竟谁还没出宫办过私密的事。
唯一意外的就是两人的相处, 别说还挺自然的。
侍卫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悠悠嘆了口气, 抹了把脸后,重新站回去。连个太监都有相好的了,真是没天理啊!
傅欢亦步亦趋的跟在安化瑾的后面,出了宫风一吹,也差不多清醒了一大半。
「安辞,你走这么急做什么?」她快走几步,扯着前人的袖口,与其平行,往上一看,突然耸了耸鼻子,「我说你今日怎么没点脂粉,原来受伤了啊?」
安化瑾向前的脚步一顿,随意低首斜了她一眼,就见挽着自己臂弯的人仰着头,眉眼弯弯,瞳孔里点着光,里面装着的都是自己。
鬼使神差的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按在傅欢嘴角勾起的弧度上,用力一按,想将此时的笑容定在了自己的眼里,悄悄藏了起来。
「你做什么?」傅欢咧着突然被扯开的嘴,被扼住的下巴被迫抬起,一字一句僵硬的问道,竟颇有些些咬牙切齿的滋味。
安化瑾眸色一暗,甩着袖摆鬆开,将手背在身后,藏在袖子里面轻轻摩擦了两下残余在上面温润的触感。
轻吸了两口气,摇了摇头,看着傅欢委屈瞪眼的样子感嘆道,「欢欢笑的样子真好看。」
傅欢揉了揉被他弄疼得脸颊,随着安化瑾继续往前,「喜欢?难道我幸灾乐祸的不明显?」
安化瑾刚想扬起的嘴角一僵,闭了闭眼,「欢欢什么样的笑,本总管都喜欢。」
「那我以后多对你笑笑。」
「只能对本总管一人笑。」
「好啊,只看你一个人傻笑。」
傅欢说完眯着眼,傻呵呵超敷衍的看着他又笑了一下。
本来还以为会遭到嘲讽嫌弃的,万没想到安化瑾竟然摆出一副就是这样笑的样子,期间还夸奖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头是那么好摸的吗?
「你这是什么弄得?」傅欢眼尖的看到安化瑾的额角包裹的锦布渗出了点血丝,连忙拉他坐在在外面等候多时的马车上。
拿手轻轻碰了两下,见对方抽气,忙停下动作问道:「有药吗,我帮你重新换。」
「药在府里。」安化瑾握住她的手,「额头见了血,今日不方便在宫中走动。如此便閒了下来,欢欢今日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本总管可以陪陪你。」
「嗯,都可以的。」傅欢将手扯出来,双手把他头上带的纱帽取下,放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儿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安化瑾的脸,「没有粉,怎么脸还白成这样,看着怪可怜的…」
「那欢欢就可怜可怜本总管可好?」安化瑾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不说本总管都忘记了,欢欢是不是还欠着我些脂粉。」
「现在就要吗?」傅欢下意识的瞟了眼自己装着银钱的地方,手顿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京城最大的脂粉铺——胭染坊。
这里来往最多的就是女子,既有独行的,又有结伴相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