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们来了正好。」傅欢努了努下巴,示意那几个小公公进来,「他这来得突然,我也不知该怎么半才好,一时间还失了方寸,让你们见笑话了。」
「你们几个也别愣着了,这地上毕竟凉,曹公公要是睡出什么病来就不好了。还不快扶着人回去。」她笑着让开地方。
几步挪到一边,在祁王张嘴前又插话道:「这曹公公嗜睡的毛病,古怪的很,还是儘早叫大夫给看看。」
「不然哪天倒在别人的剑上,那人岂不是要冤枉死!」她说的一脸愤然,指尖挑着剑,转了几圈插回了剑鞘。
「睡着了?」祁王明显不相信傅欢的话,捋了捋身前的袖子,却也没再多话。
上前查看曹元正的几个公公在其身上试探了几下后,回头便肯定了他的想法,「回王爷,是睡着了。」
就好像是为了响应他们的话一样,地上的曹元正适时的传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傅欢见此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再看在场的其他人,除了向兴以外脸色都不是很好。
一声更比一声高。
空旷寂静的屋子此时挤满了人,而每个人竟都默契的听着。
曹元正这傢伙,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
傅欢回头看了眼屋里被人抬走的曹元正,摩擦了两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准备在另寻他时,在去找曹元正问个究竟。
到时候可不是他想睡就能睡的着的了。
「祁王爷,还有什么事吗?」看一切都差不多办妥之后,傅欢将视线移到一脸菜色的祁王身上,微微挑了挑眉,「若是没什么要紧的,本统领就先告退了。」
傅欢见他只是拧眉看自己没说话,顾自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笑了笑,「对了,王爷看着气色不好,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可别着了病。」
「呵」祁王看着傅欢的笑脸,冷哼着攥紧背在身后的手,道:「傅统领的好意本王还真是心领了。」
「举手之劳。」傅欢淡淡的应着,祁王见此脸僵了一瞬,微末,轻轻的勾起唇角,方才还背在身后的手移到了前面,对着傅欢的眼睛微眯,「既然傅统领好心,那本王也提点你一句。」
「哦?」傅欢闻言,好奇的顿住脚,「什么?」
「这里是皇宫,不是辽东,亦不是你的军营。」
「行为处事还是收敛点为好。」话说的真心实意,只是这语气表情却怎么都像是幸灾乐祸。
两个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撕破脸是早晚的事。傅欢是这样认为的,祁王怎么想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的都是事实,傅欢也没想与他争论什么,自己做的确实有很多不周到的地方。
她坦然的点头应下,倒是弄得祁王傻了一下。再看她时,表情竟莫名的诡异,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的气没散去都是又积了一层。
傅欢转身离开了,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前面候了她很久的向兴。
微微颔首,傅欢敛眉,「没给向公公添麻烦吧!」
「傅统领,这是哪里的话。」向兴摇头,「祁王势薄,成不了气候,说的话,您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这是听到他们说得话了?
傅欢挑眉,诧异了一瞬,点头算是应了一下,接着又顺势道:「祁王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皇宫?」
不怪她多想,往常陛下在的时候可没见他往宫里跑,如今出现的未免太过巧合了!
向兴说:「近日太后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陛下不在身边,祁王从小又是太后一手扶养大的,难免要两头跑跑,多上些心。」
「太后?」傅欢喃喃道:「可为何从未听过?」
太后,明明是太后,为什么宫里竟然一点相关的信都没听过。
无论哪方面。就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
向兴语噎了一瞬,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才硬着头皮解答傅欢的疑惑,「太后和陛下的关係并不好。」
「嗯」傅欢似懂非懂的点头,很快就伸手止住了他未说完的话,在这种地方,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皇家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但向兴似乎并没有领会到她的意图,说:「并且据说太后如今这种状况,也都是陛下默许安总管做的。」
默许?安辞?
第79章
「安总管吗?」傅欢顺着不解挑了挑眉, 掩在袖下的手指忍不住摩擦了几下,这回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趣,眯着眼睛悄声问道:「这还跟他有关係?」
「嗯……呃。」向兴见她满眼放光的凑近, 被吓的本能往后一退, 唇瓣紧抿, 深知自己的嘴没有把门的, 说多了些什么。
满怀悔意的摇了摇头,他语气放软了些, 噎了半口气在喉咙里,带着祈求,「傅大人,你暂且忘了奴才方才说的吧!」
这宫里一时人多眼杂的,即使心知肚明的事, 也是万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今日自己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乱说得还是自己主子的。
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主子受了牵连,他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傅欢点头,心中自是理解的,只是关于安辞她心中还是想知道的多一些。不过现下看来还不是时机。
「唉」她嘆了口气, 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你跟着安总管多长时间了?」
「有小五年了。」向兴眨了眨眼,「安总管的事,傅大人若想知道,还是询他本人为好, 多余的小的也不敢再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