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她将药碗推到傅欢的手边,「这是我和太医院的那几个老头琢磨出来的新药方,你喝着看看。」
「我不喝,万一你有给我下药了呢?」傅欢转了个方向,将手里猫放出去,开口讽刺道。
「你怎么还记得呢?姐姐这不也是迫不得已,谁让那安化瑾三番四次的找人绑我。」萧娘一想起这个就气,她又不是听不懂人话,那人每次连话都不说一声,就派人来掳她。
「他的事是他的事,和我这个没有牵连。」傅欢嘴角小幅度的弯了弯,纠正道。
「什么他的事,你的事。」萧娘撇了撇嘴,「你敢说他派人抓我,哪次不是因为你。」
这说的倒也没错,不过傅欢还是板着一张脸,提醒道:「要是没有他,萧姐姐怎么回来京城,又怎么会重遇你的陈郎,解了相思之情呢!」
「这……」
第98章
「那你直接说吧, 想让做什么?」萧娘没忍住笑了一下,傅欢本来也没想为难她,听到想听的自然而然的转过了身, 「萧姐姐, 我如今目不能视, 不能随意走动, 外面的消息也转不进内院。」
「我想让你打听打听我哥到底在做些什么?」
萧娘刷地想起傅清那副油盐不进的笑面虎模样,有些为难, 「这……」
傅欢正了正坐姿,「怎么了?」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你哥哥一直替天子办事,为人又精明得很,我恐怕摸不出什么消息来。」
「这样啊!」傅欢眉宇间划过一丝忧愁, 试探道:「那打探打探安辞归京的时间,会不会容易一些?」
萧娘闻言都是鬆了口气, 保证道:「这个容易,等下次来就告诉你。药都快凉了,抓紧喝。」
傅欢点了点头,端起药碗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
萧娘看着空余的药碗, 长长的舒了口气, 拜别傅欢,出了院子后,就看到了树下长身而立的傅清。
先是一愣,然后扯着嘴角, 没好气的绕过他, 「喝光了。」
「说其他的了吗?」傅清嘴角掺着笑,阳光在他的脸上着色, 衬得仿若坠入凡尘的谪仙。
萧娘脚步微顿,停了片刻,「她问了安化瑾。」
「嗯。」傅清掀起眼皮,神色未变的应了声。
「你该不会是想……」萧娘不知想到什么,张口劝道。
「陈兄在外面等你。」傅清向旁边歪了下头,黑眸幽幽的落到她身上,提醒道。
「你……」萧娘顿时感到气竭,怒气冲冲的走远,「随你的便,到时候小傅怨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她不会怨我的。」傅清视线移到院门处,笃定道。
……
安化瑾被押送归京,声势浩大,一路上受到了不少挤兑,不是缺衣少食,就是断水谩骂。
不知道以为自己对他们做过什么要遭雷劈的坏事,不过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噁心嘴脸。
白皙的手腕上带着镣铐,身着囚衣,散着头髮,明明受尽刁难,却依旧淡然处之,仿佛如今落魄之人不是他一样。
林延伸进囚笼把水袋递给他,「安公公不怕吗?」
安化瑾闻言难得的掀起眼皮,「怕什么?又不是没经历过比这更糟的。」
「更糟的?」林延有一瞬间难以想像,眼前的人经历过什么会比此时更糟。
「你想知道?」安化瑾轻声反问。
林延虽没说话,给出的反应确暴露了他的想法。
安化瑾见此挥手打掉他手里的水袋,冷笑,「可是咱家不想说,你可以滚了!」
「大人,他什么态度啊!」一旁的侍从见水袋掉落车底,那已经成了阶下囚的安化瑾又一脸的张狂,顿时替林延不忿。
「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他连凤凰都不是,顶天了是只臭孔雀。」
林延从地上捡起水袋拍了拍上面沾染的尘土,面无表情的看着说话的人,「既是孔雀也比你好,以后说话注意点。你怎么能保证着落难的孔雀不会再翻身呢?」
「安总管可是出了名的记仇。」
安化瑾算他识趣的掀动眼皮赏了他一眼后,便动了动酸痛的肩膀把身体转了过去。
「大人您愿意帮他说话,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领你的情啊!」侍从出言讽刺有些阴阳怪气的,毕竟他也是宫里过来的人,早就看不惯安化瑾那一副作派。
「你……」林延张了张嘴,他一生中最难应对的就是这样的人,就像讲不通道理一样,棘手得很。
背过身的安化瑾自然也听出了林延的话中的为难僵硬,他勾了勾唇,抬头眯起眼睛望着京城的方向。
他输了,终究还是玩不过周王。
…………
傅欢夜间就寝的时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里总是压着一股气,就是静不下心思。
就在她准备起身,摸索着去桌上给自己倒杯凉茶压压火气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的门被人推了一下。
接着便是鞋面压在地面上微弱的声响。
傅欢蹙着眉,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放进袖口里,侧头警惕的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
「嘎吱」
房门被推开,外面的月光洒了进来,傅欢只觉得一阵风扑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是谁?」她扬了扬下巴,听着明显加重的呼气声,攥紧了手心里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