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想到自己金光的功效,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悟空下意识往手上看了一眼,试探着叫了一声:「斯起?」
「……是我。」
少年的身影在扇子上浮现出来,苍白着脸,勉强朝着悟空笑了一下,只是他身形很小,只有悟空一个巴掌大小,白衣素缟,死了人一样。
要不是悟空有火眼金睛,是绝对看不清他指甲盖一样大小的脸上的表情。
舒斯起不喜欢太白的衣服,他的品味和老祖一样,穿着那种洗得发黄的道家长袍,这么多年几乎都没有换过。
可这次换了,白袍完全不是他之前喜欢穿的那种,头髮也披散下来,悟空的眼眸微微一闪,这样的舒斯起,他差点没有认出来。
「你怎么了?「悟空问道。
舒斯起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师兄也猜出来了我原生是扇子了吧。」
悟空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是我求着老祖给我上了个禁制,藏着我的原生,师兄之前才看不出来,」舒斯起微微垂下来眼眸,「其实这时候会出事,我也没有想到。」
悟空看着他,突然问道:「玉帝让我从老祖这里要一把扇子,我第一次看见你扇子样子的时候,就怀疑是不是玉帝要找的那一把……斯起,告诉我,你是吗?」
舒斯起咬了咬牙,道:「是我。」
悟空看了看他,他小小的包子脸上露出一点惶恐和害怕来,一直不敢抬头看自己。
「果然是这样,」悟空朝他微微一笑,他想摸一摸舒斯起的头,手指却穿过来他的身体,「我不会把你给他的。」
食言就食言吧,师弟自然有自己的意识,愿不愿意跟着玉帝还是要看他自己,他一个作师兄的,总不能不讲道理。
至于玉帝那里,以后再去说吧。
舒斯起抬起头来,忽闪忽闪着眼睛看他,那眼睛里透出几分惊喜来,道:「师兄不嫌弃我?」
「嫌弃你干什么?」悟空笑道,「你毕竟还是我的师弟啊。」
舒斯起听到这回答似乎有些兴奋,他小小的身形在扇子上晃动了几下,上上下下蹦跶看一会儿,但似乎又想起什么一样,慢慢沉寂下来。
「师兄是不是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你认识的所有人,都变了样子,」舒斯起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看了看四周,明显是陌生的场景,让他苦笑一声,「果然是这样……」
悟空看着他的表情,又想起自己当初就是看着这把扇子,才落到这个地方来,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自然知道,」舒斯起嘆了口气,「还是我的错,如果当时师兄不碰我,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悟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看到师弟出事,他不可能不管。这要真是个劫,就算倒回去他也一样会这样做。
只是,为什么舒斯起知道,他还不和他说这件事情?他们住在一起,芭将军的事情,地藏王的事情,他都没有瞒他。
「师兄是不是想问我之前为什么不和你说?」舒斯起问他,眼眸里露出一点愧疚来,「我没想过他会找过来。他……原没有这样的本事的。」
「他」是谁?指的是黑气么?
「为什么我遇到的事情,和地藏王和我说的不太一样?」悟空皱着眉头接着问他,舒斯起知道什么,这让悟空有点放鬆下来,他顺带着把自己的疑惑全都说了出来,「这里有两个假的,真的金箍棒和六耳又在哪里?还有,那黑气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舒斯起皱了皱眉,道:「我以为师兄是知道的。」
「什么?」
「那黑气,」舒斯起看他一眼,「师兄既然知道我是玉帝的扇子,知道玉帝会来找我,居然不清楚那黑气是什么么?」
悟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繫么?
舒斯起刚想回答,他似乎也显得诧异,就被悟空突然的动作打断了。
孙悟空的手指戳了戳舒斯起的身体,没戳到,他的手指穿了过去,即使舒斯起魂体凝实,他也还是个脆弱的魂体。
他「死」了。
悟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瞬间抛了之前问的事情,道:「你是不是,也遇见芭将军他们一样的事情了?」
舒斯起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师兄在想什么,可是我是扇子,确切地来说,我是不会死的。」
悟空看着他,他在等一个解释。
「其实师兄不用太担心,」舒斯起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衝着他笑了一笑,「师兄法力还能用吧?」
悟空点了点头。
「地藏王菩萨是没有说错,只是师兄还没有感受到而已,现在的六耳和金箍棒,也不一定是假的,」舒斯起道,「也幸好师兄没有一招把他们给弄死了。」
悟空耸了耸肩,他一开始是很想这么做,只是因为那黑气停手了而已。
「你接着说。」
舒斯起干脆盘□来,坐在扇面上,撑着自己的包子脸看他,一个扇面上面有一半都是血迹,他似乎没注意一样,朝着悟空接着说道:「不过师兄带着我,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怎么说?」
「它不会伤害我的,」舒斯起笑道,「绝对不会。」
你坐在带血的扇面上穿着一身死人白还这么说还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