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习是楚云閒的字,家里人都是这样称呼他。
楚烽摇头道:「这次的战况有些古怪,前两日兵部尚书一直请求皇上派人去前线询问,但被皇上压下。」
「季习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想必是被什么事情绊住,才不方便透露战况。」邵茜对自己儿子的为人十分了解,若非情况特殊,他不会让身后的人跟着干着急。
「还是娘亲懂我。」
带着雀跃的声音插入楚烽和邵茜的谈话,楚云閒风尘仆仆的赶来,刚进家门就直扑此地,给爹娘保平安。
楚烽和邵茜一愣,两个人齐齐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云閒大步过来,给二人行礼道:「云閒见过爹娘,爹娘近来身体可好?」
邵茜腾的一下站起来,连忙扶起楚云閒,目光惊喜万分。虽然对楚云閒带兵有信心,但战场上刀剑无眼,邵茜还是免不了担心。现在儿子平安归来,她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喜悦之情溢于表。
但惊喜是短暂的,邵茜看着自己儿子,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胡夷兵败,蒙果丹已死,我自然要带兵归来。」楚云閒说道,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楚烽一怔道:「既然退兵,为何四月来音讯全无?你可知现在岚城外面都在议论,连皇上也起了疑心。」
楚家军凯旋是好事,楚烽不明白楚云閒为何隐瞒。
「这正是我要和爹娘说的。」楚云閒面色一沉,神情凝重。他把这几个月的遭遇一一讲给楚烽和邵茜听,听见胡夷大军五万时,二老就明白事态严重。楚家军的战报一直传不出来,这本身就不正常。
楚烽怒不可遏,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扣押前方战报,延误战机。若非戚国出兵相助,楚家军只怕已经葬身丹阳城。
邵茜听的冷汗连连,一阵后怕,差一点她又将失去自己的儿子。一想到楚云閒会像楚云征一样战死沙场,邵茜就心疼的无法呼吸。她忍不住以手掩面,目露痛苦之色。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各个都是她的心头肉。
当年楚云征战死,已经给她很大的打击。可是即便如此,她也说不出让楚云閒不在出征的话。楚家不贪慕兵权,骨子里流淌的是为国为民的热血。一日为将,终身都将为百姓而战。
宁城的惨状激起楚烽心中的热血,他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不行,我必须把这件事情禀告皇上,让他下令彻查,不能寒了战士和百姓的心。」
「爹不必着急,不用你去,皇上自然会派人来。」楚云閒说道,他之所以悄无声息的带兵归来,就是要给背后那隻手一个警钟。今日街上的百姓见着他,难免会议论。这声音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皇帝的耳中。
不管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缘由,还是平息民间的舆论,皇上都会立刻召见楚云閒。到时候,该说的话,楚云閒会一字不漏的说给皇上听。
作者有话要说:
楚云閒,字季习。
想当初我好不容易把字取好,屁颠颠去找基友分享的时候,基友的回覆差点笑哭我。
基友:「这个字取得好,一个季度才学习一次,和云閒很搭配。」
我:……
委屈巴巴的对手指,明明本意不是这样!
第十二章 :御前对峙
楚云閒的院子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家里的下人每天都在打扫,偶尔邵茜还会过来看看,帮楚云閒把棉被拿出去晒太阳。踏进自己的房间,沐浴换衣,楚云閒的身心都放鬆下来。
今日也是赶巧,大舅家的表哥,解甲山庄的少公子邵茗前来拜访楚烽。楚烽怕他们年轻人在府里待着无聊,让楚云戈带他出去转悠。
楚云戈当年在战场上受伤,双腿落下残疾,出门只能靠轮椅代步,行动上虽有不便,但并不妨碍他把家业打整妥当。而且楚云戈还娶了一个好妻子,是户部官员的嫡女,名唤舒兰。温柔贤惠,大方得体。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邵茜就交到她手里,每一件她都办的稳妥,深得府中人的爱戴。
真要说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大概就是楚家两老急着抱孙子。偏偏这事楚云戈和舒兰都不着急,每次楚云戈都以楚云閒尚未成亲做藉口。楚云閒暗地里和他吐槽,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希望他二哥别每次都拿他说事。
「季习,嫂子可以进来吗?」舒兰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楚云閒快步过来替舒兰开门,见她手上提着食盒,知道她是给自己送吃的,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请进,麻烦你了。」
舒兰面容清秀,落落大方,身上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见楚云閒一走四月,回来就开始和她客气,她忍不住轻笑,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出来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食盒里的东西不多,两个清淡的小菜和一碗汤,都是按照楚云閒的口味做的。楚云閒摸摸肚子,闻到饭菜的香味,他还真有些饿了。
只是他这顿饭还没开吃,就註定吃不成。家里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告诉楚云閒宫里来人了,还是皇上身边的沈公公,楚烽催他快点去前厅。
楚云閒歉意的看着舒兰道:「麻烦嫂子白跑一趟,看来是我今日没有口福。」
舒兰道:「正事要紧。这不过是些家常小菜,等你从宫里回来,想吃什么,嫂子都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