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这些年一个人也不容易。」侍卫长由衷感嘆,看着楚云閒一路走来吃尽苦头,他们这些老熟人难免会感慨。
梁君末在心里赞成的点头,就是知道不容易,他才会不折手段斩断束缚他的锁链,带他去更高更远的天空。虽然大哥知道云閒最终会走上和他相同的道路,但是还是迫切的希望他能够有不一样的人生,不然他当初也不会要梁君末答应娶楚云閒。
又想起那件事,梁君末揉了揉额角,举起的手掌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赧然。
「君末,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将来我有什么不测,你娶云閒做席君,带他离开楚家,离开南国。」
「大哥,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有事的。」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我们战士都是向死而生……当然,就算我没有不测,活的好好的,等云閒及冠之后,你也可以来提亲。」
出征之前最忌讳说不吉利的话,楚云征还欲多言被梁君末拽住袖子。梁君末吓的脸色发白,倔强的看着他。楚云征心里一软,捏着他的脸改变话题,说的梁君末一张脸红的滴血。
他年少的时候什么都好,就是一提到和楚云閒相关的话,总会不自觉的红脸。楚云征捧腹大笑,打趣他快点来楚家提亲,家里人他会帮忙说服。梁君末面颊发烫,羞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的给自己辩解。
「梁王爷……王爷。」
侍卫长的声音把梁君末从回忆里拽出来,他们已经回到沁园。今日的沁园十分安静,夜里月凉如水,石板上沁着冰冷的月色。门口的守卫被侍卫长调走,更显的寂寥清幽。
梁君末回神之际轻声嘆息,没有多看就抬脚进门。侍卫长跟在他身后,好奇道;「王爷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梁君末停顿,眼神斜向侍卫长,道:「你似乎有话想问我。」
侍卫长讪笑两声,神色有些尴尬,一直在不安的搓手。
沁园的高墙大院也拦不住从天而降的月色,清冷的光辉逼退院子里的黑暗。梁君末心情不错,走到石桌旁小坐,身后的大树投下一片阴影,把他半边身躯笼罩在黑暗里。
侍卫长站在他的对面,和他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刚够出鞘的剑刺穿咽喉。
「我想知道王爷你为什么要置小公子于死地?」侍卫长脸上的不安和焦躁都被收敛,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随和,像迈入冬季的水,冰冷刺骨。
梁君末仿佛没有听明白侍卫长的意思,月色下的侧脸写满疑惑。他撑着桌子沉默片刻,忽然恍然大悟,扬起嘴角笑道:「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明白,云閒的死和我没有任何一点关係。其实我们的感情很好,他的死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遗憾。」
「可王爷的态度不是这样说的。」侍卫长的手放在剑柄上,他低着头,眼神凝视着梁君末,道:「今夜的沁园可真安静。」
「是啊,我在四皇子府上的时候从来没有遇见过这般的宁静,静的空气中只剩下满弓的杀意,仿佛下一刻就会凝聚成箭矢。」漫不经心的笑意浮现在梁君末的脸上,他和侍卫长对视,眼神中没有半分的紧张和害怕,出奇的镇定。这让他的笑变成一种有力的嘲讽,仿佛在嘲笑侍卫长自不量力。
侍卫长没有动,但他的肌肉已经紧绷起来,做出最佳的进攻状态。
「四皇子当然不会在自己的府上动手,所以王爷你真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离开四皇子府又遇上我,你可知道,我是四皇子的人。」
「你在这里杀我你也难逃其咎!」
「没关係,我早就做好为随时四皇子牺牲的准备,我是他最忠诚的仆人,愿意为他牺牲一切。」
侍卫长说的极其动听,梁君末忽然掩面大笑起来,笑声肆意张狂。侍卫长被他笑声打乱心境,猛然拔剑刺过来。梁君末飘然起身,剑刃贴着他的脖颈划过,他人退到黑暗之中。
「真是可笑至极。」月色照不到的阴暗里,梁君末面无笑意,冷峻如霜,目若寒星,冷声道:「背叛楚家,出卖楚云征,给楚云戈下毒,暗中投靠太子的你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对四皇子忠心耿耿?」
侍卫长怔住,手中用了多年的剑突然重达千斤,压的他抬不起手。他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盯着梁君末,一字一句又重又清晰:「你说什么?」
梁君末看向他的身后,嘲弄道:「我说什么,让你身后的人告诉你岂不更好?」
侍卫长大惊,猛地回头。身穿锦衣的男子贴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听了多少,仿佛是一道幽灵如影随形。这和噩梦一模一样的场景看的侍卫长头皮发麻,尖叫争先恐后的涌上喉咙,他失声叫道:「二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云戈闪电般探出手掐住侍卫长的咽喉,把他的尖叫都压|在喉咙里,另一隻手竖在唇边,皱眉道:「嘘,别把睡着的人吵醒。」
作者有话要说:#采访一#
楚云戈:「我好奇大哥小时候看见楚云閒和梁君末斗气是什么感觉?」
楚云征:「那当然是带着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一定要保持微笑,拿出身为大哥的气度,不可以吵架的哦。」
楚云閒:「所以按着我的头要我道歉吗?」
#采访二#
李玉寒:「梁君末,我真搞不懂你小时候看见楚云閒为什么会脸红害羞,长大后却是这样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