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就来。」姜唐把窗关上,这是自己被囚在这里的第三天。
从两天前见过褚微安最后一面之后,他就再没有来过了。姜唐想和他谈谈,但王婶儿每次都推说皇上现在很忙,不忙的时候会来看她让她不要急。
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姜唐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错了。褚皇要找的那个甜甜应该就是自己。
整个院子里所有的人包括王婶儿在内,对自己的喜好口味都了如指掌,许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王婶儿都能准确地说出来。
自己对于这样的皇室生活也适应得相当快,或者说像是植根在潜意识里的举动一样根本不用学习就可以下意识地行宫礼甚至说出从来没见过的菜餚名字,这一切都准确到让姜唐怀疑自己曾经可能是个相当有见识的公主。
吃完饭后,在宫女们撤菜下去的时候,姜唐随口问了一句:「褚微安现在在做什么?」
侍女也随意地回道:「皇上现在在忙着和邱国打仗呢。」接着王婶儿就叫那个侍女下去了。
虽然王婶儿伪装得很好,仅仅是慌张了一瞬,也叫姜唐捕捉到了。邱国吗?那又与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傍晚,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姜唐在这样的雨夜也没什么心情玩,早早就钻进了被窝。
深夜,她突然觉得床边有人,立马睁开了眼睛。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褚微安?」姜唐坐起来,准备把灯点上,谁知道褚微安直接一下扑上来把她又压回床上。
「压死我了。」姜唐推推身上的褚微安,「快起来,你太沉了,我要被你压没气了!」
「甜甜,你别推开我。」褚微安声音有着很浓的鼻音,闷闷的。
「不推开你,我就被你压死了。」甜甜用力把他推开,褚微安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甜甜,我好想你……」
这么烫,这是烧糊涂了吧。姜唐收回放在褚微安脑袋上的手,褚微安还在拉着她的手哼哼唧唧地一直在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当着面说这些话也太尴尬了,姜唐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
「褚微安,快放开我,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姜唐皱皱鼻子,屋里血腥味太浓了。
「甜甜,安安这里,好痛。」褚微安把姜唐的手拉到自己的心臟处,「它好痛,甜甜,我爱你。」
感受到手下跳动的心臟声,听到面前脆弱的少年一遍遍喊痛,姜唐感觉自己的心也很难受,眼睛酸涩。
「安安不痛,甜甜吹一吹就不痛了。」泪水不自觉地流下来,爱着自己的只能在漆黑的夜里诉说着对自己的爱意,而自己却被爱得有恃无恐。
「甜甜,我爱你。」少年勉强直起身子把唇虔诚地贴在姜唐的唇上,然后一头倒在床上。
「安安!」
褚微安伤得很严重。血和雨水浸湿了他的衣服,雨水冲刷过后显得伤口更加狰狞。
「失血过多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休息也不好,身体亏空严重。」太医检查后摇摇头,收起检查用的东西。
「要紧吗?」王婶儿赶忙问。
「非要等到拖到只有一口气才算要紧吗?」太医翘着鬍子留下方子离开,「再不管就等死吧。」
他身体真的很不好。姜唐握着褚微安的手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找不到自己他应该很痛苦吧。
「哎,老奴去熬药。」王婶儿拿着方子嘆了一口气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呢?」姜唐把两人相握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找不到就不要找了,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呢?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床上的褚微安还是一脸苍白地躺在那里。姜唐忍住泪水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听见褚微安睡梦中仍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她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王婶儿端着药碗回来的时候,姜唐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放下碗准备给她盖上毛毯的时候才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皇……」王婶儿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褚微安伸出手来制止了。
「怎么样?」褚微安没有出声只是做了口型。
「事情一切顺利。甜甜小姐也没有生疑,对您现在很是心疼,她是个心软的好孩子,苦肉计效果很好。」王婶儿手语回答褚微安,「但您对自己下手实在是狠,太医说那一刀差一点就伤到要害了。」
「不狠留不住她。」褚微安依旧没有出声,挥手叫她离开。
姜唐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还趴在床边,身体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感觉很是酸爽。她扭了扭肩膀,回头看到褚微安还是躺在床上没有醒来。
「怎么还没有醒呢?」姜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褚微安的脸颊。
王婶儿端着不知道热了几次的药进来,看到姜唐揉着胳膊很心疼地说:「甜甜累了吧,你去歇着,我来看一会吧。」
「没事,是要餵药吗,我来。」姜唐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了搅,吹凉后送到褚微安嘴边,结果他一滴都喝不进去。
「这怎么办啊,他喝不进去身体肯定好不了啊。」王婶儿急得团团转,手帕快搅碎了。
「甜甜,我去问问太医怎么……」王婶儿还没说完就看到姜唐端起碗毫不含糊地把药一口喝进嘴里。
「甜甜……」王婶儿刚想问她怎么把药喝了,就看到姜唐一把扣住褚微安的下巴把唇贴在他的唇上,把药一点点渡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