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瓶里的药终于打完了,池砚拔了针。不像给自己拔针时的随意,这次他很小心地抽出针头后,立马拿出棉签紧紧地按压住出血点。他一边按着棉签一边看着熟睡的姜唐,看她面色没有变化才放下心来。
折腾了大半夜,池砚有些累,但是他却迟迟不肯去睡。他又牵起姜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偷偷地亲了亲姜唐的手腕。她皮肤的温度明明因退烧降下来了,但是池砚却觉得自己依旧感到了类似那天碗边的烫意。
姜唐退烧之后睡得更加沉,这也就导致池砚又是拉人家的小手,又是摸人家脸的,姜唐也没有醒。
池砚小心地把姜唐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转身去抽屉里拿出自己那个几乎可以说是装饰品的手机,偷偷照了姜唐的睡照设置成为桌面壁纸然后把手机也放到那个桌子底下的匣子里。
姜唐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很暗,她有点懵,身上汗湿后感觉黏糊糊的。她记得自己昨天翻阳台进来然后到了柜子里,接着呢?她很无奈,所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呢?
她翻了个身准备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床边还趴着一个人。
☆、第六章
「你醒了,还难受吗?」池砚的声音不是很清晰,看来也是刚刚惊醒。他拉开床边的灯,姜唐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池砚的房间里,甚至睡在他的床上。而床的主人却因为床被占被自己挤到了床边。
「不好意思,害你在这里趴了一夜啊。」姜唐赶紧坐起来,觉得很抱歉。池砚还坐在床边的地上,她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凌乱的头髮,有点小捲毛加上他刚睡醒的样子就显得很可爱。
「没事的,甜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池砚站起来,刚刚还是俯视池砚的姜唐瞬间就变成仰视他了。
「我没事了,你不会照顾我一夜吧,实在太抱歉了,池先生!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就起来做好吗。」姜唐也没注意池砚为什么突然叫自己的小名,只是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明明是来救人的,现在成被救的了。
「池砚。」池砚弯下腰盯着姜唐的眼睛,「我是池砚。」
目光专注到姜唐看到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我知道你的名字,池先生。」姜唐觉得有些压迫感,但是这么近距离看池先生的皮肤真的很好,都没有一个毛孔,摸起来估计手感也很……打住!姜唐觉得自己神游的本事更强了。
看着姜唐瞬间的失神,池砚笑起来。萦绕的阴郁感顿时消失,一瞬间他又变成了似乎没有什么问题的开朗少年——他上次就感觉甜甜是喜欢自己的长相的,果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利用一下自己的脸呢?只要她喜欢。
「叫我池砚。」池砚伸出手轻轻抚摸姜唐的侧脸,她圆圆的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睫毛也一颤颤,脆弱得像是蝴蝶一样。池砚笑得更灿烂了,像是黑暗中诱人沉沦的精魅。
看着离自己这么近突然笑起来的池砚,姜唐感觉到自己的心臟突然扑通扑通跳的欢快。
「乖女孩,告诉我,我是谁?」
「池砚。」姜唐所有的感觉好像都集中到池砚抚摸自己的那隻手上了,他说什么她就下意识地给出了他要的答案。
池砚移开视线,然后把自己的头靠在姜唐的肩膀上,像是小狗一样蹭了蹭。
「我,我先去做饭了!」姜唐像是突然惊醒一样,一把推开池砚往门外跑,路上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姜唐靠着门急促的呼吸。池砚的样子好像不太对,他眼睛里的占有欲和爱意太明显了,姜唐有些慌。
「甜甜。」池砚躺在床上,拉出脖子上的护身符,紧紧握住,然后翻身在姜唐刚刚睡过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姜唐在楼下的厨房做饭,但是总是心不在焉地。在又一次直接用手碰到了刚烧过水的锅盖后,姜唐按着自己烫红的指尖在凉水下冲洗时决定在自己被烫死之前放弃想其他问题。
姜唐开始专心做饭,不再理会其他问题。
「池先生,饭我放在这里了,你,你记得吃。」姜唐敲门之后把托盘放下,转身就想跑。
「一起吃。」池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手拿着托盘,另一隻手准确地抓住想要逃跑的姜唐的手腕,拉着她一起下了楼。
「池先生,你不在房间里吃了吗?」姜唐抓着筷子坐在饭桌旁,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怂。
「从今天开始,我们俩一起。」池砚摸摸姜唐的头,把勺子递给她:「还有叫我池砚,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哦,好的。池先……不,池砚。」姜唐低头疯狂扒饭。
池砚的用餐礼仪很好,吃饭的时候秉承着「食不言」的准则,腰也挺得很直。
这样一对比姜唐觉得自己吃饭的样子太不雅观了,于是她也悄悄地挺直背,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察觉到姜唐的小动作,池砚笑了笑。她的样子像极了那隻自己曾经偷偷抱回家的流浪小奶猫,总是偷偷地观察自己,还以为没有人发现。
可惜,那隻猫最后让自己的「好父亲」发现了,当着自己的面摔在了地上。池砚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
这又怎么了?难道发现自己学他不开心了?姜唐看着突然低气压的池砚咬了咬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