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贵在自知之明。我不叫你去,你倒是很不乐意啊,怎么你早上都干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四夫人嗫嚅了两声,最后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抚着自己的裙摆讪讪地坐下了。
香炉里的香幽幽地飘着,散发着让人昏昏欲睡的香气。
姜唐被拎回来之后就偷偷观察着沈墨白,也不敢说话。沈墨白坐在床边擦拭佩剑,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那个,我不是故意要跑的。」纠结许久,姜唐决定先发制人,「我就是刚化形,好奇外边人类的居住环境,想去看看。」
沈墨白没说话,手中水墨剑擦拭得铮明瓦亮,姜唐感觉它下一秒似乎就要架在自己脑袋上了。
「真的,我骗你我是小狗!」她伸出三个手指发誓,样子真挚诚恳得很。
床边沈墨白带着些许落寞的嗓音响起:「你答应我的。」
姜唐举着手指一时有点怔愣:「什么?」
沈墨白拎着剑一步步走过来,看起来有些可怕,姜唐直接窜上椅子蹲在那里,双手做出防御的姿势,「你,你要干什么?」
沈墨白上前一步,伸出手,姜唐立马闭上眼抱住自己的脑袋。「哐当。」剑落地的声音。
哎?不是要杀自己吗?姜唐被面前的男人抱在怀里一脸懵逼。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执拗的话语搭配上抚摸着自己面颊的手让姜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墨白细细地用目光描绘着眼前人精緻的面庞,看着她圆圆的眼睛里的不解与震惊笑了起来,剎那间那股阴郁感更加浓郁。他把手指放在姜唐的眼皮上,轻轻捻了捻,姜唐的眼皮慢慢染上了淡淡的红。沈墨白又用手指去抚,没想到却越抚越红,最后像是一片盛开的桃花瓣。
被迫闭着眼睛的姜唐: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呢!
颜色太艷了。沈墨白放弃接着去碰那片桃花瓣,手下的女孩子还在闭着眼睛,那抹嫣红的痕迹是他留下的色彩,这一切都让沈墨白感到愉悦。他发出一声低笑,姜唐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他怎么了,下一瞬感到两片柔软覆上了自己的眼皮。
眼睛上的温热转瞬即逝,像是姜唐的幻觉。她赶紧睁开眼,沈墨白已经鬆开她的脸离开了。姜唐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跑到镜子面前仔细地看自己的脸。
吴家的镜子比一般人家的镜子清晰得多,听说是从外邦买来的,这也就让姜唐脸上的绯红和眼皮上的痕迹更加明显。
「啊!沈墨白,这么明显的痕迹,我一会儿怎么去吃饭啊!」
远远传来姜唐的大喊,坐在房顶上的沈墨白勾起一个笑,整个人像是包裹住的坚冰化开,剩下的只是温和的水。
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沈墨白自己出现在了餐桌上。吴老爷往他身后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确定的确是他一人前来。
「大师怎么一人来的,那位小娘子没和你一起吗?」吴老爷问道。
沈墨白拱手行了个礼:「各位见怪,她脸皮比较薄,不好意思与大家同桌而食。」
吴老爷「嗨」了一声,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女子嘛,脸皮薄正常,正常。那一会儿我叫婉如安排些吃食给她拿过去就行了。」
「那就多谢吴老爷了。」沈墨白又行了一礼,被吴老爷直接拉住按在了凳子上坐着。
「吃饭吧。」
饭后,沈墨白连同管家去了侍从们住的地方查询有关尸体的细节,大夫人带着二夫人和三夫人直接去了客房。
姜唐因为眼皮上一直消不掉的红没有去吃午饭。虽然红在眼皮上,不太清楚,但是一眨眼还是可以看到,姜唐感觉就很嗯,丢狐。
沈墨白去吃午饭前特意叮嘱她,一会儿几位夫人必定会找藉口来看望她,也会对她充满好奇,届时要仔细观察几位夫人的举动,看看是否有不妥。
「为什么要观察她们?」姜唐不理解几位夫人有什么问题让他如此重视。当时沈墨白摸了摸她的头,眯着眼睛却是盯着外面树枝上一隻叽叽喳喳的飞鸟和藏在树叶间等候许久的一隻鹰。
「我怀疑,」沈墨白开口,手下动作未停,「你的同类就在她们之中。」
鹰暗中等待许久,突然窜出叼走了那隻飞鸟,展翅离去飞鸟悽惨的叫声渐行渐远。
门被敲响,大夫人的声音响起来,说是来瞧瞧新来的客人。
姜唐呼出一口气,她脸上带起笑,露出两颗小小的酒窝。她严阵以待,打开门把人迎进来。
几位夫人看见姜唐像在自己房中一样随意的样子,知道这个女子和那个大师关係不一般。彼此间交换了一个眼神,言语动作间又对她多了几分看重。
「这位姑娘不必忙了。」大夫人按住姜唐倒水的手,把她按坐在位置上,推推旁边的二夫人。二夫人立刻接过茶壶给几位夫人和姜唐倒了水。大夫人又把几个人一一介绍了一遍,最后才说是来给姜唐送饭裁衣服的。
姜唐笑了笑赶紧感谢几位夫人,对于大夫人话里话外套话的行为也装作听不懂,只是埋头吃饭,时不时傻笑两声。
大夫人觉得这个女子长得倒是出众,可惜脑子不太灵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懈怠了许多,开始自顾自喝茶。
姜唐虽然在吃饭,但是却记得沈墨白的任务,暗中留意几个人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