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看着我又有什么用呢?又不是我做的。」少年笑起来,在这隻有灯笼照射的地方显得诡异又可怕。
不是他,那他肯定会救自己!吴老爷呼吸急促起来,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他拼尽全力吐出两个字:「救……我……」
看着面前血呼呼的一团肥肉,沈墨白半眯着眼,风吹过,带起一阵血腥气,「你的四夫人给你下的毒本来很好解的。」
吴老爷在地上一点点挪动着,大张的嘴发出「嗬嗬」的声音,表达的都是求生的欲望。
像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情,沈墨白笑弯了嘴角:「其实只要你不再服药,两三天内不剧烈运动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有解!吴老爷流着血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对生的渴望,被血浸染的脸扭曲着。
沈墨白又提起水墨剑,轻轻拍在吴老爷那大如怀了几月身孕的肚子上,声音淡淡却一字一句扎在吴老爷心上:「很不幸的是,就在刚刚你『剧烈』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哦。」
成功地看到了吴老爷眼中的惊恐,沈墨白默默地收起剑,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当然,你的死因只会是毒发身亡。」
……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城中最厉害的吴老爷死啦,短短几天吴府就荒废了!」
「是啊,听说是被那个从花楼里出来的四夫人下毒了,死的时候还把自己扒的一干二净的。」
「这还不算呢,听说他那个大夫人和府中管家还有一腿呢!听说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想当初娶那个大夫人吴家可是气派得很,谁知道给吴老爷戴绿帽这么多年。」几个爱扯老婆舌的婆子聚在一起,绘声绘色地讨论着这几天最大的大事。
一个女人披头散髮地跑出来,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四处挥舞着,嘴里还喊着:「哈哈哈哈!死了好,死得好!让你逼我!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几个扯閒话的妇女赶紧躲开,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抓走了那个疯女人。
「那个女的是谁啊,咋疯成这样?」一个婆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伸着脖子看。
「那个啊,是吴府的二夫人,不知怎么就疯了。」
……
姜唐实在是病得严重。沈墨白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他把能用的药全部用在了姜唐的身上,却依旧没有太大的好转。
玄门派作为百年来捉妖第一门派,妖邪勿近积攒的灵气充裕,极少浪费。沈墨白决定带姜唐回去。
主峰是众位修行者居住的地方,最危险,沈墨白也没打算带姜唐靠近。幸好他作为第一弟子,拥有自己的一座山峰,远离主峰。沈墨白把姜唐放进干坤袋中偷偷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甜甜,我们回家了。」沈墨白把自己的脸埋进姜唐没有那么光亮的毛髮中蹭了蹭,感受到她肚子起伏的弧度,弯着嘴角顺着她毛茸茸的尾巴摸下去。
就这样过去两天了,她还是没有反应。
「大师兄,掌门找你。」门外传来传话的师弟的声音。
「我得去看看,马上就回来。」沈墨白刚要收回手,手下的触感突然变了,他急忙回过头看到姜唐突然化成了人形。
「甜甜!」沈墨白惊喜地看着她,希望她睁开眼朝着自己甜甜地笑,但等了一会儿,她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看来只是化形而已。沈墨白有些失望,但这也证实了这里对于甜甜来说的确是有用的。他又开心地笑起来。
门外的人催了好几次,沈墨白不得不离开,离开前他留下了水墨剑保护姜唐。
回来两天了,掌门都没有想见自己的意思,今天却突然要自己去山下买什么製药的原料。平常是有专门的弟子负责这方面的事情的,怎么今天就要自己去买了?沈墨白不解,却依旧没有半点怨言迅速离开了。
等他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的时候,掌门不在房间。沈墨白把东西放下之后就快速朝着自己的山峰赶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不知道为什么沈墨白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很慌。
「啊——」一阵痛苦的尖叫声穿过呼啸的风声传过来,饱含痛意的女声让沈墨白的心剧烈地疼痛,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他疯狂地摇着头,不要命地奔跑着。
终于到了门口。那柄被自己留在家中的配剑已经断成两截,胡乱地插在泥土中。平常闪着光芒的剑身现在坑坑洼洼,沾满了骯脏的尘土,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毫无办法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沈墨白眼圈通红,飞奔进大敞的房门。
屋里一片狼藉。沈墨白第一眼就看到了平躺在床上的姜唐和背对着自己的掌门。
「甜甜,甜甜……」沈墨白手脚冰凉,匆匆忙忙过来时被脚下的东西绊住,膝盖磕在地上,他却感觉不到疼。
「没想到,你居然敢把妖藏在这里。」掌门笑得阴狠,一手拿着洁白的浮尘,另一手却鲜血淋漓,抓着一颗七彩的心臟把玩。
沈墨白扑过去,搂住她的身体。姜唐躺在那里,这次却连微弱的呼吸都没有了。
「我给你报仇,你要等我。」沈墨白颤抖着亲在姜唐的嘴角,一颗泪珠掉落在她脸颊上慢慢滑下去。
失去了维持生命的心臟,姜唐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再次退化成幼狐的形态。
掌门还在身后研究如何吞下这一颗可以得道升天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