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轻描淡写。
但是罗莎和系统都清楚,这套已经实践成功的理论如果传扬出去,将引起多大的震动!
一直以来宣传的都是,魔法来自于光明神的赐予。
但是,现在却验证了,魔法的根源来自于自然……莫里斯还修改了成型的魔法阵……
罗莎来不及高兴,而是先道:「为了你的安全,这件事暂时不要宣扬出去。」
莫里斯也知道其中利害:「是,主人。」
水晶球择时疯狂闪动:【我是不是见证了奇蹟的诞生!】
女大公摸了摸它,然后缓缓点头。
是的,奇蹟,只不过是有可能打破千万年来传统的奇蹟。
深吸一口气,罗莎抬起头,重新看向莫里斯,脸上有了笑,在心里道:「教廷驱逐他,真的是他们的损失。」
系统应和:【对!血亏!】
女大公:「听上去,系统先生现在不怕莫里斯了?」
系统理直气壮:【当然怕!不过强者令人畏惧是正常的!】
只要他不要有事儿没事儿现场表演一键飞灰就行……
而在这时,罗莎想到了另一件事:「西奥多在哪里?」
莫里斯:「正在和尼克在河边训练。」
女大公想了想:「让他回来吧,」声音微顿,语气轻轻,「有人要来偷他了。」
而在这时,画面上的斯克已经离开了采石场,准备溜走。
不过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在沙丘后面的人。
是在这十多天里一直待在帐篷里养伤的托亚。
对于这个年轻人,斯克印象不深,只记得是查维兹身后的小跟班,家里是个小贵族,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这样的人,在都城一抓一大把,斯克并不觉得有什么记住的必要。
于是,他没打算停留,而是冷淡的说了句:「不要张扬,查维兹问起,就说我出去寻找进入曼加斯城的法子了。」
托亚却不像是之前那样温和,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斯克,轻声道:「先生,你不是寻找,而是已经有了主意,不是吗?」
斯克脚步微顿,扭头看他,眉宇间有些危险:「哦,年轻人,你知道些什么?」
托亚笑了笑,眼睛眯起,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瞳色,白净的脸上很是单纯无害:「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先生,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敢一个人去闯曼加斯城。」
斯克听了这话,居然很轻易的相信了托亚一无所知,甚至有了倾诉的欲望:「尤留德弗那两兄弟会成为我的内应。」
托亚沉默片刻:「你就那么信任他们?」
斯克嘴角扯了扯:「那是当然,他们对我立下了灵魂誓言……」
声音突然顿住。
灵魂誓言不同于普通誓言,大多会放在十分重要的场合,用来对着神明或者是王族宣誓效忠。
而不是随随便便拿来当做捆绑。
这是在灵魂上印上烙印的事情,一旦反噬,死都死不了,只能被生生折磨到油尽灯枯。
作为光明系魔法,这个的后果却比黑魔法很惨烈,一般是不会动用的。
斯克也没想过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时疏忽,告诉了眼前的年轻人。
脸上露出了些许懊恼,斯克没再开口,冷硬的说了句:「不要跟来。」然后就迅速的离开了。
托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只管安静的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有完全痊癒的脚踝,眼中有红光一闪而过。
迅速捂住眼睛,将不属于人类的那一半血液压制下去,托亚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低声道:「果然,有些技能,我是与生俱来的。」
比如魅惑,比如迷幻。
父亲以此为耻,并且勒令他以后绝对不许把这些技能现于人前。
他也因此丢失了家族的继承权,眼睁睁看着爵位继承落到了小自己许多的弟弟身上。
但是小时候的托亚并不觉得屈辱,也不觉得怨恨,只是有些迷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努力做到最好却依然不被喜欢。
长大了,明白了,他就变得执拗,执拗的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执拗的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另一半血液。
可就在刚才,他承认,自己动摇了。
自己,一个半人的怪物,用父亲口中的骯脏血液带来的技能得到了真相。
斯克,一个神圣的人类法师,却用神圣的光明系魔法束缚住了两个忠诚守卫的灵魂。
这就是自己追求并信仰的光明?
托亚靠着沙丘,久久不言。
而已经远去的斯克心中却是克制不住的翻涌而出的兴奋。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教廷寻找那个丢失已久的绿眼睛婴儿,现在应该是少年了。
为此,他憋着不耐和怒气,和那些草包一起挖了十几天的石头,今天终于收到了好结果。
汤姆说,他已经找到了人!
绿眼睛,十五岁,并且懂魔法!
这让斯克兴奋地浑身颤抖。
其实十五岁的魔法少年,整个大陆不知道有多少。
可是绿眼睛却很难得。
人类的眼睛有不同的颜色,其中自然会有绿色系。
可是同为绿色,也是各不相同。
有些深沉如同夜色中的密林,有些晴朗如同阳光下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