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芷是沿着陆立带她回来的那条小路往回走,就像是没听到身后的喊声和脚步声似的,直到手臂被人抓住。
林青芷甩开抓住他的手,斜眼看向他,语气有些讥讽:「怎么?要和我一块去捡垃圾?」
陆立嘴唇动不动,看着她不善的神情,最后仅仅是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嗯。」
林青芷看着他语言又止的神情,唇角轻牵,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行,我教你。」
林青芷悠哉的站在岸边,看着拿着麻袋走在河沿边的陆立,时不时指点道:
「那个玻璃瓶可以捡……
「包装袋也可以……」
「那个……」
「那……」
「还有那个麻绳也要捡起来……」
陆立一手拿着麻袋一手弯腰捡着垃圾,虽然眉头紧锁,但是手中的动作却不停歇,林青芷指那打那,再经过最开始的手忙脚乱之后,更多的是娴熟。
最后,进化到不用林青芷指点,他已经可以分清那些是可用的,那些是不可用的了。
林青芷看着他那样子,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她心情舒缓了起来,随便从路边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悠閒的转着。
突然,她视线一定落在前面两个脏兮兮头髮也歪歪扭扭的小孩身上。
她脚步停住。
林大妮先开口喊人:「堂姐。」说完林大妮就紧紧抿住嘴站在了原地,手里还紧紧牵着林二妮的手。
「嗯。」她淡淡应了声。
林大妮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小声乞求道:「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妈。」
如果陈美美知道,一定会让她把这几天她卖破烂捡的钱上交的,可是她还想攒钱给二妮以后上学用。
林青芷无所谓:「跟她不熟。」
听到她的话,林大妮鬆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林青芷不会害她,她朝林青芷弯了个腰拉着林二妮就要快步走开。
看着一大一小就要走的人影,林清芷皱眉,走就走,弯什么腰,她开口把人喊住:「站住。」
然后她转头看向陆立,淡淡道:「把你刚才捡的东西给她们,我饿了,我要回家吃饭。」
陆立瞅了她这一眼,回头再看看那两个脏兮兮的小孩,果断快步上岸,把手里已经快满一麻袋的东西递了过去。
林大妮下意识看了一下林青芷,眼神有些拘谨。
「你拿着,我要回家吃饭了。」说着就不再理会她俩,转身喊了声陆立:「走了。」
林大妮拽着手里的麻袋,看着林青芷的背影,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出谢谢两个字。
陆立跟在林青芷身后,看她的背影,然后缓缓一步步蹭到她身边,悄悄觑了眼她的神色,片刻后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生我气了?」
林青芷斜眼看向他:「我为什么要生气。」语气自然的像是他多想了一样。
陆立挠挠头,有些吭哧的解释:「我没有嫌弃你捡垃圾的意思,就是有点………」
后面这两个字刚想冒出来,意识到什么陆立差点咬到舌头,「心疼」是什么东西,他把这两个字吞了回去。
林青芷挑挑眉:「有点什么?」
陆立嗫嚅住了,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两个字,干脆一狠心道:「我也想捡,想让你带带我,但是有点不好意思说。」
林青芷冷笑一声,恨不得一脚把他踹沟里:「你就是欠揍。」好的不行,坏的行。
陆立没说话,他鼻子微微煽动,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像是破罐子破摔认命一样。
突然,他眉头一皱,在身上摸了一下,先是摸了摸口袋,后又摸了摸上衣。
林青芷见他摸来摸去的,眉间微蹙:「怎么?身上痒?」现在这么娇贵?捡个垃圾身上就开始痒?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过去,伸手拽过陆立,把人拉过来,手自然的掀起他衣服下摆就伸了进去,嘴里似有些嫌弃:「哪里痒?我帮你弄,真是娇气。」
她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没有防备的陆立僵住。
软软的掌心贴在脊背上,一层又一层的热度像是海浪一样贴着皮肤往四肢百骸传,他喉头滚动,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的站在原地。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都似在颤抖:「把你的手拿走。」
然而林青芷照着他的后背就是狠狠一拍,不耐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事,别废话,快说哪里痒。」
感觉到柔软的手在后背上乱爬,眼看着就要肆无忌惮的爬到前面来,陆立抬起僵硬的手臂,麦色的大掌紧紧箍住了她的手腕,咬牙:「你还是女人吗?」
「我是不是你不知道?」林青芷挑眉。
听着她的话,一股气从脚底直冒头顶,陆立浑身好像都烫了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
陆立咬了咬后槽牙,强压住她的乱动的手,硬是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攥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到眼前,声音了带着些低喝:「你还知不知道些礼仪廉耻?」她是不是对那个「陆小立」就这样?
听到他这话,林青芷气笑了,这是外面那些自称是名门正派的人常说合欢宗的一句话,她们怎么就不知道礼仪廉耻了?
她们派虽然所修功法是双修,但是所做都是两情相悦之人,从一而终,共赴黄泉,比那些正派中两面三刀的人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