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这三日便是歇在此处,若有何吩咐,儘管吩咐殿中侍婢”小仙笑了笑伏身退了下去。
温浅随意打量着周遭,最后目光停在一处,唇角翘起清浅弧度,抬步朝那处走去,也不在意此处为神界,那么懒懒散散的一趟,直让君痕恍惚了一会,好半晌才想起他们此时身处神界,而并非冥界的后花园。
“你倒真是悠閒”君痕席地而坐在温浅身侧,地上草叶连成一片似天然的软毯,温浅半瞌着目带着鼻音开口“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的仍旧躲不过”
君痕轻笑“你常常说道因果,那如今,你同洛尘又何生因何结果?”
温浅没有开口,良久后,直到君痕以为他已入睡时,才听得那慵懒的声音响起,似打趣又似自嘲“想来是本帝前生欠了他罢”
“汝有无前生,吾不知,但吾一向是随心修法,于汝,也是一样”
君痕未带接口,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温浅一僵,坐在他身侧的君痕自是能捕捉得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心中疑问一闪而过。
“三万年了,吾等汝等了三万年”一道白影由远而近,风拂起他散落肩头的髮丝,片片成雪,一袭白衣比起那白髮毫不逊色,由摆而上朵朵红梅齐绽,君痕竟探不得他一丝的神力,能被称作神帝的人,法力究竟强到何许程度?君痕不知,但若动手,他恐是连他一招也接不下来。
“你错了”温浅以手遮面,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实则只有他自己知晓,听到他声音的瞬间,他下意识的反应……是逃,逃的离此人越远越好。
“哦?吾错了何处?”洛尘径直走来丝毫未去看君痕一眼,似他的眼中全天下不过温浅一人。
温浅合目淡淡道“神帝当久了,竟是连这记性也不好了?还需本帝提醒你么?”洛尘失笑出声,君痕心下一颤,敢在神帝面前还称呼自己为本帝的人,千百万年怕是也只出了温浅这么一个妖孽了。
洛尘的目光似漫不经心般从君痕身上扫过,意味不言而明,分明是嫌他碍事,但君痕又怎会在此刻丢下温浅,便详装作未曾看到一般欣赏湖面景色,余光却不时的瞄向温浅。
然温浅仍旧闭着眼,似是连瞧洛尘一眼也不愿,但洛尘毕竟是神帝,从来就不是个需要看别人脸色的主,他上前几步施施然落了座,恰好就坐在温浅的软榻旁,陡然的重压引得温浅睁开双目,眼前印入的是洛尘带着笑意的脸“终是肯看吾了?”
君痕抽了抽嘴角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这神帝的脸皮竟比他还厚上几分。(原来天君大人您也晓得自己脸皮是厚的啊)
温浅收回手淡然无波的目光看向洛尘“怎么?你竟是看不得的么?”
洛尘低笑俯身压向温浅,眸中满是笑意,君痕惊了一惊,下意识合掌成拳,温浅的目中却仍无任何起伏,哪怕是他同洛尘的距离不过一尺,近的能看到那人眸中毫不收敛的掠夺和侵占。
不过三息,洛尘便起了身,唇边笑意盈盈,他转身离去未留下一言半句。
“他到底来干什么来了?”君痕转身望向温浅,却见温浅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你……”君痕大骇,自他认识温浅,这般见他情绪波动可谓是第一次,温浅唇角勾起,咧露几分自嘲意味,他看了看还在微微发颤的手,终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洛尘的话似乎源源不断的迴响在他耳侧“下一个,汝猜会是谁?”
第26章 第 26 章
自打那日见了洛尘,君痕就觉着温浅这两日尤其奇怪,先不说话同他未有几句,单是开宴时坐了离他最远之处这一点也着实令人费解,似乎……这几日……温浅在躲着他?
疑惑一出,自是萦绕在心底,君痕百思不得其解,决心去寻温浅问个明白,但既然温浅有心躲他,岂又是那般容易被寻到的?
此时已然是开宴的第三个日头,温浅瞧了瞧天色,慵懒的卧在草堆子里头,头顶是好大一颗紫藤萝,围着四周圈圈绕绕垂下一片紫色帘幕,浅紫的花瓣随风飘飘扬扬带着好闻的清香,此时宴中应正当热闹时分,歌舞连声,推杯换盏,温浅躲了君痕已然有两日了,这最后一日,他就打算在这藤萝之下睡上一日,此处幽静不说,还甚少有人,他也是无意才寻得这么一处好地儿。
暖风携着萝香撩起了温浅的睡意,片刻之间已然是入了梦,朦胧间似见得苏篱,他嘟囔一声,随手捉了片袍角攥于掌心,眉眼间充斥着安心。
苏篱本偷得这半日的閒散,随手拾了本经书来此,却不料竟是见了旁人,目光扫视半晌才记起此人是谁,其实这也怪不得苏篱,饶是君痕在此想必也是要犹豫一番的,温浅长发未束,颇为凌乱的散落各处,右手遮面,好端端的一身紫袍愣是叫他凌乱的露出大半锁骨,纷纷扬扬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
苏篱也是懒得换地儿,此处本就是他常呆之处,索性也不计较坐了另一侧背靠树干,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翻阅起经书,却不料袖子陡然被扯,一个不稳撕碎了经书的页片,苏篱眉头一蹙余光瞄去,去见温浅竟从那侧不知怎的过来了,不过瞧他袍子上的碎花叶,苏篱不用想也知晓是滚过来的了,他正欲将温浅手震开,却听得一声软软糯糯如同撒娇一般的低喃,当下愣在那处,终是没有下手去震开温浅。
“倒是可惜了这本经书”苏篱悠悠嘆道。
洛尘来寻苏篱时倒是没曾想到温浅也会在此处,紫藤萝下,花海一片,身着紫袍的苏篱背靠着树,慢悠悠翻阅手中的书籍,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