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大军开拔,安营扎寨于此。等候冀州兵马前来。」从冀州先头部队里的人问出话可知,援军将即。
来就来,萧宁正等着他们来!
好在冀州这先头的部队带的粮食不少,小半个月的粮,萧宁比他们多了一半的人,如此也能撑个七八天,七八天,足矣!
***
「报,小娘子,冀州兵从雍州方向而来,距我们不过十里。」萧宁下令将士好好休息,这一休息便是两天,直到前方传来消息,冀州兵马来了。
「多少兵马?」萧赛在旁边急忙地追问,来者几何,关係重大。
「5万。」前去打听的斥候如实而答。一片倒抽声。
他们上回同冀州的先头部队碰面便损失不小,现在更是以少对多,对方可是他们的两倍之数。
目光尽都落在萧宁的身上,等着萧宁发话。
萧宁含笑地道:「来得正好,我们一直都在等他们来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不错。萧宁这不沉着得,让他们哪怕再是慌神,心生恐惧,也无人说出口。
不怕不怕,没什么好怕的。
「先前我们准备是应对韩靖一方盟军的兵马,现在冀州的先来,我们是不是先发制人?」萧容轻声地询问。
「不,应对冀州一方的兵马,宜以静制动。先前他们既然派出兵马打探消息,显然他们拿不准我们的深浅。既如此,故作高深,且看看他们领兵前来的究竟何人,有何手段?」萧宁得想方设法弄清对方是何本事,首要要解决的是韩靖。
真刀真枪应对靠的是实力,这一点曹根必有感触;韩靖在背后诸多算计,若不小心应对,出问题的更是他们。
「他们可曾有发兵之意?」明鑑心急地追问。「并未。」斥候打听消息,只见兵马赶来,未见任何动手之意。
萧宁道:「多设营帐。」
这时候下这个令,崔攸眼睛亮了。
「真假难辨,我就要他们相互起疑心。」萧宁丢出这一句。
想必作为通风报信一方的韩靖,定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将萧宁这方的兵力几何上报曹根,曹根要说完全相信韩靖,这话鬼都不信。
在这个时候,萧宁的营帐突然变多,对方必派斥候打探消息,只要他们一探,定发现事实与他们先前得到的消息并不相同,定起疑心。
曹根就算和韩靖达成协议,他手下的人知道不知道这回事,又或是能不能完美执行两方合作共赢的盘算,皆是未知之数。
人心各异,可运作。
「我去。」萧宥就没有做事的时候,这件事他要去试试,做一做,可不能一直在萧宁的身后,没有能搭把手的机会。
萧宁无所谓,她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谁人去办事上。她想知道的是,韩靖一方的人究竟何时能到?
若按时间算,萧宁把冀州人装作雍州兵马放出去,散布消息,迫不及待想置雍州众人于死地的人,定一刻不会怠慢,火急火燎的赶来,将他们一网打尽才是。
「小娘子不必忧虑。纵冀州兵被识破亦无防,心怀不轨者,纵然识破我们的计划,必以为前后夹击,必能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们舍不得放我们逃出生天。」崔攸瞧出萧宁内心的忧虑一般,轻声道明这一点。
明鑑亦铿锵有力地道:「不错,依他们的心性,舍不得一番算计我们,最后竟一无所获。」
萧宁被他们说得心定了不少。她的计划是放出冀州的降兵,无论最后韩靖一方是不是相信他们这些是雍州败退的兵,透露出的信息都是萧宁他们被冀州兵马围困。
如此一来,心怀鬼胎的人能坐得住?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雍州一方。」萧赛点明一点,冀州方面的动静,竟然是要断他们的后路,若在此时萧谌得知这等消息,会作何反应?
萧宁道:「阿爹稳得住。」
所有人都希望萧谌能如萧宁说的那样,真正能稳得住,只要人稳住了,一切好说,否则迎接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
诚如他们所料,雍州确实已经收到相关的消息,雍州被围了,看这架式是只许进,不许出了啊!
比起所谓的进不进,出不出的问题,当得知一直按兵不动的冀州一方突然出兵,来势汹汹,一看这些人的兵马陈列,萧谌的脸色立刻变了。
「七郎,只怕我们中计了。」萧评小声地提醒,这位看起来很是无害,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感觉都冒绿光了。
萧谌同样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好大的手笔,左右夹击,这是想改变天下局面?」
可不是吗?说来三方对峙,相比之下雍州在北,最不受掣。
曹根占据京城,又有皇帝在手,受两方夹击,按正常的逻辑,谁都瞧不上曹根这个草根出身的人,世族无一不想将之除之而后快,结果,曹根和韩靖联繫上了?
「韩靖此人,永远不可小觊。」从前萧谌一直觉得自家的女儿不按牌理出牌,结果韩靖现在完全是要放飞,做起许多事,同样也不按常理,着实让人捉狂不矣。
「兵,出不出?若不出,小娘子领兵不过区区2万,如何承受左右夹击?」孔鸿忧心不矣,谁承想有人的套路如此之深,简直要命!
萧谌心急如焚,面对府前一众人都在等他决定的,萧谌强作镇定地道:「以静制动。纵然阿宁落入他们手中,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阿宁,阿宁会无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