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吃早饭吗?」
警员道:「先生,请迅速离开这里。」
杰西耸耸肩膀,「我之前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警员道:「我知道,不过现在没有ICPO的允许,你不能在靠近这里。」
杰西撇了撇唇角,望着警员身后的安全门,「这里的密码还没来得及更换吧?」
警员眉头一皱,抬起了手里的武器,杰西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一白,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手里的盘子掉到了地上,他仓皇的蹲下来,「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请快点!」警员垂眼看着他。
杰西将盘子放在膝盖上,伸长胳膊捡东西,他蹲在地上深感抱歉道,「打扰了。」
这么说着,杰西低下头,唇角却在看不见的地方勾起笑容,「我这就走。」说着,他站起来,藏在盘子下面的手无声无息发射出一道红色的雷射,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雷射沿着警员的大腿,划到了他的眉心。
「piapia。」杰西口中发出开枪的声音。
警员瞪大眼睛,眉心出现一道猩红的血,随着杰西的声音,警员的身体劈成两半,落地时,一肚子的心肝脾肺化成了一汪滚烫的血泊。
杰西端着盘子轻快的绕过尸体来到安全门前,输入密码,等待着安全门缓缓开启。
啪。
一滴血落在了他端着的盘子上。
杰西扭头看了眼血肉模糊的尸体,回过头,盘中的血水还在吧嗒吧嗒,杰西腾出一隻手往自己脸上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鲜红的黏腻——盘中的血是他流的鼻血。
看着自己的鼻血,杰西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殆尽,安全门彻底打开,里面白色的寒气扑面而来,他的表情犹如被凝固住了,冰冷僵硬苍白。
「IT is time.」杰西自言自语道,说完这句话,他又恢復了漫不经心的笑容,扔掉手里的盘子,迈进了安全门里。
耿白和霍沛璋在控制中心找到了方廉,同行的还有一名职级较高的警长,方廉问,「发生什么事了?」
耿白歪歪扭扭的靠着办公桌,将手机拿出来屏幕面对他,「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手机屏幕上有一个男子的半身照,是从五年前的一次家庭聚会上偶然拍摄的照片中截取,那人五官清秀,肤色白皙,唇瓣红润,如果有人见到他,一定会惊讶他竟然和杰西非常的相似。
「他是劳文迪。」耿白说道。
方廉疑惑道:「劳文迪不是……」
耿白打断他的话,「之前的信息被篡改了,这才是真正的劳文迪,并且这个人现在很有可能就藏在岛上。」他看向霍沛璋,而后者则永远记得昨天倒映在屏幕上的那个人影——劳文迪,除了他本人,还会是谁有如此相似的邪气乖戾。
方廉盯着人像看了片刻,只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但又好像没有见过,对于这个人,他心里又佩服又抵触,想到他就在这座岛上,方廉心里对他才华的钦佩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如鲠在喉的毛骨悚然。
「我也不知道,我让其他人来看看。」
他很快将人都召集到主控台前,把照片发到群里,收到照片的科学家交头接耳交谈起来,大都表示没有印象。
耿白看着他们交谈,低声对上司说,「sir,下令搜查泰帕雷以及周边岛屿吧。」
霍沛璋见他站的不舒服,轻轻扶了下他的手臂,耿白暗地里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
「这个人很像是……你们看像不像。」
「不太像。」
「像,照片是五年前的,仅看重要要素,其实非常像。」
「你们说的是谁?」耿白立刻问道。
其中一人说,「一名叫做杰西的倖存者,听说他是ICPO上岸之后救出的人质。」
耿白看向霍沛璋,「疯狂,傲慢,轻蔑,以劳文迪的性格,假装人质在警察眼皮下自由来取,如此疯狂的行为也许真的是他——杰西住在哪里,带我们去!」
生物室里一如往常的低温,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冷气里,『陈列柜』里的培养皿散发着淡蓝色的萤光,许多很细的电线从皿中连出来,好像章鱼柔软的触角。
鼓动的神经菌落向外生长的菌丝像宇宙中的暗物质星图一般奇妙,杰西,也是劳文迪,贪婪的盯着这些仿佛来自外星球的东西。
「是我创造了你们,让你们活在亘古不变的永恆中,你们应该感激我。」劳文迪说着,取出u盘,插进连接着这些神经菌落的电脑,数据开始复製。
「现在我要带你们离开这里。」劳文迪盯着『陈列柜』,结着一层淡淡的冰霜的玻璃柜照出男人的嘴脸,他时而明媚如少年,时而疯狂如撒旦,有时候骄傲的像香槟玫瑰旁的红酒,而有时,他也自卑的愤恨着所有的人。
劳文迪看着玻璃柜,鼻血啪嗒啪嗒滴落在上面,他猛地吸气,捂住口鼻,下意识看了眼手腕,腕錶没有数字,黑色的屏幕上,一些红色的点正朝一个绿色的点蜂拥而来。
「这么快就发现我了。」劳文迪轻轻笑起来,他下半张脸布满鲜血的擦痕,坐在电脑桌前手指在键盘上如飞。
耿白和ICPO赶到的时候,看见生物实验室的安全门前血肉模糊的尸体,眼瞳顿时一热,「在里面。」
防爆员首先就位,总指挥用手势示意各小组做好准备,耿白将霍沛璋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