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莓给我买的,」陆佑不等蒋时寒说完迅速接话,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炫耀地问:「帅吗?」
蒋时寒深吸一口气:「挺帅的,就是你不冷吗?」
他盯着陆佑露出来一小截脚踝,十分扎眼。
他是个当爸爸的人,要是他女儿露出脚踝了,他肯定要给她包起来。
「不冷!」陆佑十分自豪地说。
算了,陆佑都不冷,他操什么心,他抬下巴示意陆佑上车。
陆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两人驱车离开。
陆佑给路莓发微信消息:「路总,今天我出去跑通告啦。」
路莓这次回消息倒是很快:「注意安全。」
陆佑美滋滋:「我会的。」
又和她说:「我穿的是你昨天给我买的衣服。转圈.jpg。」
「会不会太冷?」路莓记得昨天的衣服都挺薄的。
「不冷啊,很暖和。」
「还是多穿点,北岛的温度比堰市低不少。」
「好的,那我到了那就去买几件衣服。乖巧.jpg。」
路莓不回消息了,陆佑知道她忙去了。
正开车的蒋时寒看到陆佑正和路莓聊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清楚失忆前的陆佑很明确地同路莓提出了离婚,而路莓也答应了。
结果陆佑一朝失忆,把这件事给忘光了。
要是他有一天恢復记忆了,该怎么面对现在好像舔狗一样的自己,还是会坚定地离婚吧。
路莓怎么办呢?
那天在凡罪剧组附近看到路莓,他便猜到她是去看陆佑的。
他是后知后觉猜测路莓可能对离婚并非无动于衷,她不是对陆佑毫无感情,可她选择同意离婚,是不是想儘快从这段感情中抽身而出?
那么现在她又放任自己和陆佑相处,她有没有想过,万一陆佑恢復记忆了,她该如何自处?
蒋时寒十分为难,论感情,他与陆佑几乎是朝夕相处四年,自然更加深厚。
可是路莓是他引路人路闻青的女儿,也能算得上是他的伯乐。如果不是路莓,他和陆佑也不会有更多交集。
他一直没有插手两人的感情,就是担心会陷在左右为难的境地。
一直以来,他都做得很好,从来没有干涉过两人的感情,可是,谁能想到陆佑失忆了呢?
失忆了,就以为着双方的信息不对等,他到底要不要说,陆佑之前可是要离婚的啊。
说了,万一现在的陆佑找路莓对质,路莓要找他麻烦。
不说,陆佑恢復记忆后,也要找他的麻烦。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蒋时寒敛了敛神,面色淡然问陆佑:「你确定要公开你和路莓的关係?」
这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安抚陆佑说的託词,只要他配合宣传,后面工作室会慢慢操作公开两人关係。
陆佑毫不犹豫:「当然!」
蒋时寒手指敲着方向盘,若有所思:「为什么一定要公开呢?像现在这样不好吗?这样你们不会被人知道,没有人会把你们联繫在一起,路莓可以专心她的事业,你的星路也更加坦荡,你们都会很安全。」
只要没有全网皆知,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陆佑眯起眼,目光凛冽:「什么意思?当时你说的是慢慢公开,现在是要反悔?」
蒋时寒摆手:「不是,我是说,你现在只有十七岁的记忆,你怎么知道你二十七岁想要的是什么?」
「你能确定,你二十七岁时,是想要公开吗?」
他想说服陆佑不要衝动,至少等到恢復记忆再说。
陆佑轻轻眨眼,看着车前飞速跑过的景色:「可我现在想要公开,我想和她一起站在阳光下,我想让别人提起她时都会想到我,我想别人提到我时都会想起她。」
他一腔赤诚,心怀坦荡。
「如果有一天你恢復记忆了怎么办,那时候你发现自己并不想公开呢?」蒋时寒握着方向盘,循循善诱。
陆佑摇头,极其自然回应:「不可能,我好喜欢她的。」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身上很快泛起热意,还好路莓不在。
这话让蒋时寒一愣,他很久没听过这样炽热的情话了。
「就算我恢復记忆了,我也会记得我的话。」
在这样滚烫的感情下,蒋时寒不由觉得自己像个卑劣小人。
他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想好了的话,杂誌社那边可能会问点相关问题,给你先透个底,你们慢慢公开,不要急,不要一股脑全盘托出,知道吗?」
「我们和君风合作过很多次了,他们不会问很尖锐的问题,你嘴巴也紧点,不要什么都往外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出路总,懂吗?」
「现在不是时机。」
蒋时寒连着几句态度大变,陆佑也知道轻重:「好,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
「这是今天的拍摄流程,你先看看。」蒋时寒趁着红灯间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陆佑。
陆佑捧着看起来。
蒋时寒心里装着心事,于公于私他都不想陆佑公开。
陆佑是他一手捧红的,公布恋情这事要是没操作好,很可能会毁了陆佑。
他并不喜欢冒险。
但是现在陆佑劝不动,他只能慢慢操作了,以免引起「青春期」的陆佑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