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脸色平静,道:「大王这份隆恩,我当真承受不起。」
王龁哈哈笑道:「起哥,你把韩魏打得跪地求饶、一蹶不振,乃是为大秦立了不世之功,有啥承受不起的?」
白起道:「婚姻是我的私事,我本想诸事亲力亲为。」
王龁道:「哎哟,起哥无需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大王这些赏赐,不恰是给你省时省力吗!就好比这新床,你自己做一张吧,那是赶工,买一张吧,工艺又不见得好,倒不如开开心心的领受大王的美意,你也可以多腾些工夫陪婷婷玩玩嘛!」
白起颔首:「你说的有道理。」
六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一张雕镂百花的精美木床抬进了正房。
婷婷笑吟吟的与他们道:「多谢诸位。」
六名小伙子抱拳作揖,其中一人说道:「夫人太客气了。小的名叫蹇百里,在伊阙之战中杀了五十名敌兵,现已升为百夫长。小的能立功升位,全因白将军领兵有方,小的感激不尽,因此带着几个兄弟来为白将军与夫人的昏礼尽些微薄之力!」
婷婷道:「你挺仗义啊。」
蹇百里憨笑着挠了挠头髮,道:「如有机缘,小的还希望能向夫人学习武艺。」
婷婷道:「好,有机会我一定教你两招。」
新床安置妥当,白起将整间房清洁了一番,然后亲自在新床上撒了喜果、铺好被褥。房内的装饰摆设、礼器,他也亲自布局整理。
「如何?婷婷可还中意么?」白起笑着问婷婷。
婷婷踮起脚,伸袖擦了擦白起额角的薄汗。
她没有启唇回答。
她甜美的笑容已是白起最喜欢的答覆。
白起笑得更温存,道:「依着礼法,这间卧房得关闭了,后天晚上才能进来。我们今晚只能一起睡在厢房了。」
婷婷灵动的眼珠溜溜一转,道:「依着礼法,你今晚依然得守规矩。」
白起一声长嘆:「这该死的礼法。」
到了夜晚,婷婷要沐浴更衣。偏偏白起也有沐浴的打算。
「一起呗。」白起笑着提议。
「呸!」婷婷横眉立眼,「不行!」
白起道:「现下我们在自己家中,这事可就由不得你了。」
几番周旋下来,两人互相让了一步。婷婷同意和白起同屋沐浴,而白起也被婷婷逼着搬来一个大屏风、隔在两人之间。
沐浴的时候,婷婷胆战心惊,恨不得把整个头脸都没入水中。
「你敢偷看我,我就戳瞎你的眼睛!」她凶巴巴的吓唬白起。
屏风另一边传来白起平静温和的笑声,道:「我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用得着偷看么。」
婷婷不再多言,急急忙忙洗髮洗澡。
沐浴完罢,她轻盈的跳出木盆,迅速裹上一件纯白的汗衣。
「啊呀!」她冷不丁惊叫出声。
白起道:「怎么了?」
「哎呀……这……这……」婷婷支支吾吾的,似遇着了十分尴尬的事情,难以启齿。
屏风后响起水花声,白起披着汗衣走到婷婷身后。
只见婷婷瘦小的身躯被笼罩在一团极宽鬆的、长长的白布里,恍惚深陷云岚,湿淋淋的青丝散乱的垂在背后。
白起忍不住喷笑。
婷婷转过身,淡淡的细眉、长长的睫毛、丹润的嘴唇,均在微微的颤抖。
她脸上、脖子上、锁骨边兀自挂着水珠,细腻的雪白肌肤,愈显晶莹明润,比汗衣洁白多了。
白起深邃的双眼中仿佛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又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婷婷。
他的脸很红,很热。
婷婷也剎那脸红逾耳,她费劲的把大袖管捲起,露出手来指着白起鼻头,道:「一定是你戏弄我!这根本不是我的汗衣!这件汗衣至少能装下两个我!」
白起定了定神,道:「恩……你穿的是我的汗衣。不过这件是新的,很干净的……」
「我不管这衣服干净不干净!」婷婷嗔道,「我只想知道我怎么会穿了你的衣服!」
白起道:「衣服是你自己拿的,我哪知道你为何拿了我的,我自己就没拿错。」
婷婷道:「一定是你故意把汗衣混在一起害我拿错!」
白起微微一笑:「你粗心大意,怎能怨我。」
婷婷自然知道自己粗心大意,但她始终怀疑这是白起的计谋,不过她又找不出有力的依据来指责白起,只得耍横般的道:「就怨你!就是你害的!就怨你!」
白起不说话,双眼聚着温柔迷醉的光芒,直通通注视着婷婷。
婷婷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汗衣领口太大,登时「啊」的叫了声,双手在胸前紧紧的拢住衣襟。
「看什么看!我这么瘦,可没啥好看的!」她羞恼的呼叱着,「你若嫌弃,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白起长吸一口气,庄严的道:「我这就让你知晓我有没有嫌弃、有没有反悔。」
话一说完,他猛然伸出双臂,把婷婷横抱在怀里。
婷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连挣扎反抗都来不及。
白起的怀抱热烘烘的,婷婷的肌肤也渐渐生热。
「你……你答应过我今晚守规矩!」婷婷的眼睑已红。
白起吻了吻婷婷的嘴唇,深情的道:「婷婷,你真的很好看,瘦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