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想当什么内门弟子,她只想当徐望卿的妻子。
但一想到徐望卿冰冷的脸,白世欢有点蔫。
她打起精神,对他笑道:「多谢你为我的事费心,我如今在藏书阁做事,平日里没什么活,星辰长老很好说话,只让我有时间的时候整理一下藏书阁的书籍便够了。」
云恆鬆了一口气,「如此,我便放心了。」
白世欢向他拱了拱手,这是修真界平辈行的礼,她说道:「那我这便去藏书阁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云恆说:「正好我有几本书想去找来一看。」
两人到了藏书阁,云恆便径直去找自己需要的书。
白世欢一进门,便见一青衣男子低头理着书卷,穿着一身青衣的星辰长老更显儒雅。
星辰长老瞧见她,喊了声:「世欢。」然后指了指放在门口桌上的书,说道:「你若无事,便将这些书放回原处。」
白世欢应下,抱起那堆书,一层一层地放好,她手中只有前五层的书籍,她将最后一本书放在第五层楼的书架里,刚放下,便见一隻纤纤玉手伸过来,将那本书拿起来。
日光从纱窗外斜斜照进来,洒在她肤白如雪的脸庞上,女子葱白的手不疾不徐地翻着书籍,一身白衣笼身,美好得就像一幅画卷,人人皆道仙子下凡,白世欢今天可算是知道真正的仙子下凡是什么样的了。
似是察觉了白世欢的目光,女子抬起头,淡淡看向她,「这本书,你还要吗?」
白世欢微微摇头,「不了,我只是负责整理书籍的弟子。」
陆虞淑目光一低,发现她佩戴的是象征外门弟子的护腕,眼神不由得更淡了些,「既如此,我就拿走了。」
白世欢表情不变,「好。」
陆虞淑转身离开,白世欢默默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有一些片段闪过,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云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旁边,感嘆着道:「这位修士一身气度不凡,也不知是何人?」
白世欢摇摇头:「我也不认得,但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白世欢逼着自己去想,但越逼,脑子便越混乱,只好放过自己,暂时不去想。
「她叫陆虞淑,是仓绫派掌门墨玄仙君的胞妹。」一道声音从他们侧面传来,来人是元路清。
白世欢猛地扭头看向他,「你说她叫什么?陆虞淑?」
元路清虽不解她的反应,但还是好脾气道:「没错,陆虞淑。」
云恆好奇道:「元兄,你是如何知晓的?」
元路清微微一笑,「知道这些并不是难事。」
他在剑阁混得风生水起,又是个逢人三分笑的性子,不过短短两日便将剑阁上下摸得清清楚楚,隐隐有往整个微云仙宗发展的意思。
她居然就是陆虞淑。
一个名门正派的大小姐,暗地里居然和魔界有所往来,甚至帮着魔界杀害了不少仙门弟子。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事,白世欢有些不安。
她微微皱眉,这样的人,留在微云仙宗岂不是个祸害?
白世欢问道:「她既然是仓绫派的人,为何不在宗门里待着?」
元路清听到这话,暧昧一笑,「自然是因为,这里有她非待着不可的理由。」
白世欢瞧他神色,大胆猜测道:「这里,难不成有她心仪之人?」
「聪明。」元路清说:「这事在微云仙宗根本不算什么秘密,甚至在整个修真界也传为佳话。只不过我们三人皆来自凡人界,从前未曾耳闻罢了。」
白世欢默不作声,她在修真界长大,待了整整二十年,也没听说过关于陆虞淑的事。
怪她从前太闭塞了。
云恆还是不解:「既是有心仪之人,便结为道侣名正言顺地留在微云仙宗即可,为何……」
陆虞淑身上挂的腰牌乃是微云仙宗发给客人的腰牌,表示她是暂住在这里。
但若是与微云仙宗的人结为道侣,便能拿到属于家眷的腰牌,等级越高,限制越少,也不必像一个外客一样,受到所有人打量审视的目光。
元路清轻轻嘆了声:「她心仪之人也得心仪她才行啊。可惜了,神女有梦,襄王无心。」
云恆吃惊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她这般风姿居然都不能打动那人。」
元路清轻咳了声,说道:「能让她喜欢的人,自然是微云仙宗最厉害的人。」
白世欢冷不丁冒出一句,「徐望卿?」
元路清和云恆双双看向她,云恆飞快地四处看了看,空旷的书架四周只有他们三人,随即鬆了一口气,「你怎么能直呼问霄仙君的真名,你不想活了吗?」
元路清摇摇头,很不赞同,「你不想活也别带上我们,微云仙宗是个好地方,我不想被赶走。」
白世欢从善如流地改口,「问霄仙君,我是说问霄仙君。也就是说,陆修士喜欢问霄仙君,并且痴痴守在微云仙宗,只为了离问霄仙君更近一些?」
元路清颔首:「正是如此。」
云恆听罢,微微长大了嘴,想了想,说道,「如此这般,便说得通了,问霄仙君并不像耽于情爱之人。」
他说道:「如问霄仙君这般的修士,心中必然只有求仙问道,对陆小姐无心实是正常,只是可惜了陆小姐,一腔情意终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