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出声:「难道我们遇上的,是菩泠。」
云恆瞬间变了脸色:「第八层最厉害的妖物?」
元路清苦笑道:「看样子是了,除了菩泠,还有哪只妖物生存在冰原?」
云恆捏了捏腰牌,稍稍安心了些,「不怕,我们有腰牌在,打不过就跑。」
这话听着怂,但保命要紧。
成渝看向前方,「走吧。」
几人朝着冰原最顶端走去,行至半途,巨大的风雪没有预兆地袭来,愈来愈烈,愈来愈强。
成渝脸色一变,「不好,立刻向苍云阁传递消息。」
话音一落,四人的腰牌应声而碎。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几人霎时间白了脸。
下一瞬,一隻跑得飞快的雪球向四人滚了过来,直直衝向白世欢,带着所有人难以阻挡的凌厉之势。
它太快了,也太强了,光是它靠近,他们便动弹不得。
白世欢倒是不怎么担心,她有系统护身,她更担心几位师兄的安危。
「系统,系统。」白世欢拼命喊道:「你能不能在几位师兄身上也套个防护罩,他们是受我牵连,我不能让他们在这儿出事。」
系统没出声,但及时在她身上放了个防护罩。
所有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雪球滚向白世欢,千钧一髮之际,成渝忽然动了,在这极寒的天气下,他却流了满头的汗,拼力扑向白世欢,雪球同一时间赶到,重重撞进了成渝的身体里。
下一刻,成渝变成了血花,瞬间与皑皑白雪杂糅在一起。
白世欢看着这一幕,几乎说不成话来,「成,成师兄!」
云恆和元路清亦是愣在了原地,「成师兄!」
云恆举起剑,瞬间红了眼:「我跟它拼了!我要给成师兄报仇!」
但菩泠没有离开,他仍是动弹不得地站在原地。
下一刻,他绝望地想,他连移动尚且困难,他们还有活路吗?
「系统!系统!我求求你,帮帮忙,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救救成师兄!」白世欢六神无主地喊道。
系统一言难尽:[他不用我救。]
白世欢呆了:「什么意思?」
系统:[他没死,但是其他人就说不一定了,你先让你那两个师兄自救吧。]
白世欢放了心,听到后半句,又将心提了起来:「系统,你一定有很多法宝对不对?你帮帮忙,或者放个防护罩,别让他们死。」
系统:[防护罩不行,只能用在宿主身上,这是规矩,至于别的……]它闷闷道:[你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菩泠杀了一个人,短时间内便不会杀第二个,还有缓和的机会,白世欢拿出千玄钟,对他们说道:「菩泠好像已经走了,两位师兄先躲过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云恆和元路清回过神来,两人仍是脸色发白,眼眶带着红,成渝的死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衝击,元路清闭了眼,又睁开,将泪意收了下去,镇定道:「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问霄殿内,徐望卿倏然睁开眼,下一刻,径直走向殿外,脚步带着些微不可查的凌乱,他边走边向淮竹传音:「立刻随我闯塔。」
淮竹很快回道:「发生了何事?」
徐望卿:「有弟子进了第八层,腰牌俱碎。」
淮竹的声音凝重起来:「好,我随你闯塔。」
第四十七章 你别哭了
书中记载, 菩泠非妖非人,乃是生长在冰原,杀人于无形的魔物。
云恆死里逃生,竭力镇定道:「我分明记得, 书中有记载, 自菩泠被关进九天玄塔, 便从未出过手,为何今日却一反常态?」
元路清猜测道:「莫非是针对我们其中的某个人?」
白世欢想到方才菩泠径直朝她衝来的样子,当机立断道:「云师兄, 元师兄,你们离我远一点。」
「不行。」元路清摇头:「师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算菩泠是衝着你来的, 如今我们已经进了这里, 腰牌俱碎, 除非杀了它,否则再无退路。」
云恆正色道:「没错, 再者, 我们既是一同进来的, 就万没有丢下你逃生的道理。」
白世欢六神无主地想,她不怕他们丢下她,若真能如此, 她有系统防身, 反而没有危险, 但他们不行,连血阳尊者都不是菩泠的对手,成渝也挡不住它的一击, 更何况他们?
三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间都乱了心神,半晌,云恆咬牙道:「不若趁菩泠此时不会对我们动手,我们联手将它杀了。」
元路清皱着眉,摇头道:「它不对我们动手不是因为它不能,而是因为它不想,它尚未……尚未将成师兄的血肉完全吸收,短时间不会对我们动手,但我们若是主动,便是死路一条。」
提起成渝,气氛愈发低迷。
云恆低声道:「可这般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啊,我们腰牌没了,无人知晓我们遇上了危险,恐怕只有等长生阁的命灯灭了,师尊才会知晓我死在了九天玄塔。」
白世欢坐在地上,想了想,将从前从系统手中得来的符咒全部拿出来,递给云恆和元路清:「这些都是高级符咒,若是它再来,我们便用这些符咒挡一挡,哪怕,哪怕能让它受伤也好。」
众人皆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云恆和元路清还是将符咒接了过去,以卵击石总好过直接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