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卿依旧沉默,白世欢迟迟等不到回答,鬆开了揽在他脖子上的縴手。
下一刻,徐望卿却主动吻了吻她的唇,哑声问:「这次,你还会离开吗?」
白世欢哑住了,半晌,轻声道:「我明日本就要离开的,但我还会回来。」
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柔声道:「你别担心。」
白世欢主动碰了碰他的唇,明白他心里的芥蒂,温声道:「歇下吧。」
徐望卿却不愿了,他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拉,薄纱尽褪。
白世欢抬头看他:「仙君?」
她只听见眼前这人用压抑而深沉的声音说道:「你必须要回来。」
白世欢心里微酸,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闷闷应了:「好。」
她话音一落,徐望卿便立刻覆身而来。
一时间,寝殿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声音,不多久,密麻细碎的低吟从寝殿里传出。
窗外桃花林微微摇曳,下起了一场桃花雨。
这细碎的声音在很快便被微风吹散。
直至天明。
白世欢醒来的时候,徐望卿已经不在床榻上,她睁开眼,便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寝殿多了一张圆桌。
圆桌上摆满了各种菜餚。
下一刻,徐望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盆清水。
这场景仿若和两人还在北荣城时的日常相处重迭了起来。
他将清水端到她面前,打算亲手为她擦拭。
折腾了一夜,白世欢并不是很想动弹,便任由他的动作。
徐望卿为她擦了脸和脖颈,眼看着还有往下继续擦拭的趋势,白世欢连忙打断:「不,不必了,我用净尘术就好。」
她一股脑爬起来,被子滑落下来,露出错落痕迹的肌肤。
白世欢只瞧了一眼,立刻羞耻地将床帘拉上,「你别看!」
她红着脸将衣物穿戴整齐,才镇定地拉开帘子。
徐望卿始终表情平静,细细打量才发现他微红的耳根和眼里微不可查的笑意。
白世欢许久没吃过他亲手做的菜,此刻用了早膳,心情一好,便忘了方才那点羞涩,她笑眯眯对徐望卿道:「你要早点捉到菩泠,然后来找我。」
有他在,她便能时刻吃到这般美味的佳肴。
徐望卿应了:「好。」
用完早膳,时辰也差不多了,她又说道:「那我走了?」
徐望卿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我会儘快来找你。」
白世欢走前,徐望卿在她身上套了好几层防御法器,脖子戴的项炼,髮髻上插的朱钗,腕上戴的玉镯,耳垂上吊着的一双翠玉耳坠,腰上还围了一根绣着龙纹的白腰带。件件是价值连城的防御法器,对白世欢而言,这些远比系统给的那个只能跟着修为变强的千玄钟实用得多。
一眼看去,不像是大宗门的修仙弟子,反倒像是哪家不是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以至于出了山门,白世欢还能听到别人嘲讽的声音。
有道声音格外明显:「拜了泠樾长老就是了不起,与我们这些粗俗的剑修就是不一样,瞧这穿着的都是些什么?真是丢了咱们微云仙宗的脸。不过啊,我可不敢多说,毕竟是有泠樾长老护着的人。」
白世欢顺着看过去,好傢伙,还是个熟人。
赵芸娇对上她的视线,柔柔一笑:「世欢呀,我可没说你,你别多想。」
赵芸娇还是老样子,见谁都要酸两句。
白世欢今日心情正好,懒得与她起争执,她看向易无忧,轻声问道:「师侄,她怎么也来了?」
易无忧:「……师父这次特许部分外门参加历练,这些外门弟子是外门管事挑出来的。」
白世欢:「好吧。」
赵芸娇见她不应,主动凑了上来,姐妹好似的拉起她:「不过说起来啊,拜了泠樾长老就是好,谁不知道泠樾长老脾气大,又护短,前些年有人不小心将她养的鸟当做野鸟打死了,她听说后,立刻将人逐出了微云仙宗,若不是掌门拦着,她还将那名弟子打个半死,不过是一隻鸟她都护短至此,更何况是你。」
白世欢默默听完:「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芸娇眼睛滴溜溜转:「我只是羡慕你。」
她说着,悠悠道:「不过啊,我更羡慕陆仙子。人长得美,出身显赫,修为又高,她那般的人啊,能多得她看一眼,便是我等的荣幸。只是可惜了……」
白世欢瞅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
没人搭理她,赵芸娇噎了噎,坚持将话说完:「可惜了,再优秀又有何用?还不是追了一个男人数年也没能换来对方一顾?」
白世欢:「?」
赵芸娇继续道:「不过说来也是,问霄仙君是何人?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任她陆虞淑长得再美,又有何用?」
不近女色?白世欢想起昨夜的事,默默不说话。
赵芸娇:「不过我却觉得,男人嘛,只是没尝过滋味,若是尝过,谁能忍受得住寂寞?」
白世欢听了半晌,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亦或者,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白世欢:「赵小姐,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芸娇柔柔一笑,靠近她,低声神秘道:「你说,我若有机会接触问霄仙君,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