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望卿淡淡应了一声,目光片刻不离白世欢:「见到我,你很激动?」
白世欢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他,但这种时候,认错就是了。
她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当然,久不见仙君,自是思念得紧。」
徐望卿淡淡道:「是吗?」
白世欢腹诽:这是哄不好了是吗?
元路清虽然觉得两人对话有异,但还是硬着头皮替白世欢说话,「还请仙君不要和白师妹一般计较,她才入宗门,不太懂事。」
徐望卿冷声道:「是挺不懂事的。」
白世欢觉得自己很无辜,她根本不知道让对方不高兴的点在哪里,偏偏旁边的元路清还有拱火的嫌疑。
她有些头疼,拼命朝元路清使眼色:你别说了!
她没有注意到徐望卿愈发冷下来的神色。
元路清茫然地看着她,他无声问:怎么了?
白世欢没有机会解释,因为徐望卿已经对他们眉来眼去的行为忍受到了极点,下一刻,倏然从半空移到她面前。
在元路清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他揽住她的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元路清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位置。
仙君,应该,不会伤害白师妹的吧?
徐望卿当然不会伤害白世欢。
白世欢只觉眼前一黑,视线再次清晰时她已经不在听雨阁了。
她睁眼,目光所及是一间布满了粉纱的房间,就连床都是粉色。
她应该是在一艘船上,感受到微微晃动的身体,她扶着徐望卿站稳,还没开口,便听徐望卿轻声道:「将你的脸变回来。」
白世欢这才想起脸上的易容,她将自己的脸变回来,抬头看他:「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徐望卿微微靠近她,声音微低:「你不是喜欢吗?」
她什么时候喜欢了?
白世欢:「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吗?」他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不觉得是误会。」
白世欢:「可……」
徐望卿打断她:「你不是很享受别人的伺候吗?」
白世欢:「……」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被影响了,我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而且他只是给我捏了捏肩,什么都没做。」
徐望卿眸色微深:「他还碰了你的肩?」
白世欢:「……不是,隔着衣服的。」
白世欢觉得自己有嘴说不清,她索性抱住他,半撒娇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莫妤和叶景萧的错!不能怪我,要怪也是怪他们!」
「是吗。」徐望卿平静问。
白世欢重重点头,「对!」
他没再说话,正当白世欢以为已经将人哄好时,她忽然觉得肩上一凉,原本穿戴整齐的弟子服不知何时脱落,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欲哭无泪:「不是,你要做什么呀?」
徐望卿声音喑哑,将她重新带回自己的怀里,「做你喜欢的事。」
白世欢百口莫辩:「我没有。」
「是吗?」徐望卿明显不信,「合欢宗的弟子,还有不喜欢这件事的吗?」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压抑,如暴风雨来前的平静,「以前,有过多少次,嗯?」
白世欢拼命摇头,「我真没有。」
徐望卿:「没关係,没关係。」他轻声道,安抚性抚着她的脑袋,声音柔和:「我不介意,我从来都不介意。」
你这不像不介意的样子啊!
徐望卿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脖颈上,声音愈发柔和,一字一句道:「只要,以后别再有就好。」
白世欢无力道:「我真的没有啊。」
徐望卿还是重复道:「答应我,别再有。」
他的声音很轻,她却能从那细微的颤抖中听出他的害怕。
白世欢心里一酸,柔声道:「不会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徐望卿闷闷道:「那你为何要去那种地方?」
白世欢一瞬间恨不得回去将自己抽醒,知道合欢宗同门没有危险就够了,上楼做什么?上楼做什么!
她正在想要怎么解释才能消除他的怒气,便听见徐望卿在她耳畔轻声道:「既然你喜欢这种地方,我便带你来了。」
白世欢:「……什么意思?」
她话音落下,寂静的房间忽然嘈杂了起来,原来刚才徐望卿将外界声音隔绝开了。
没了外力,画舫上各种各样的声音飘了进来,抚琴声,唱曲声,甚至门外有人经过时传来的调笑声。
白世欢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本来只有两人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这么多声音响起,她顿觉羞耻异常。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被放大了,她似乎还能听到合欢宗姐妹的声音。
不,不是幻听,她真的听到了。
叶画娇笑出声:「原来你叫易无忧啊,无忧无忧,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真是个好名字。」
易无忧彬彬有礼道:「叶姑娘的名字才是真的令人心驰神往,姑娘也正长得如同那画中人一般,美艷不可方物。」
这是假的易无忧吧。
他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徐望卿轻声问:「喜欢吗?」
白世欢咽了咽口水,果断摇头:「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