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尤帆这才看到他后面还有个人。
还是个女人?
路尤帆弯唇正打算调侃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定睛看清女人的容貌,一下子滞住。
「刘……刘芯彤?」
「你是……?」
听见她声音,路尤帆越发确定,笑了出来,「我是路尤帆呀,林休宁同桌,你不记得了?」
听到名字,刘芯彤卡了一下,脑子连上了线。
当年她为了追林休宁没少往他们班跑,一来二去的,他们班的同学差不多她都认全了,路尤帆是林休宁同桌,那会儿刘芯彤为了打探消息,没少和他套近乎。
「想起来了。」刘芯彤想起以前的趣事不自觉弯唇。
路尤帆很有深意的扫了眼林休宁,转身拿起架子上的毛巾,看着刘芯彤笑说,「老朋友来洗头髮,那今天必须亲自给你服务。」
刘芯彤看着他也放鬆不少,随口聊了起来。
「看来你是老闆?」
「不然呢,以我这人的实力当员工岂不大材小用?」
刘芯彤笑了声,看见墙上用图钉钉上的照片,转头讶异:「你这还有明星光顾呢?」
「算个网红店吧。」路尤帆含笑,将椅子挪到洗头池前,开水手指测了测水温,「来请躺下。」
「那今天我太荣幸了,也是和影后享受过同等待遇的人了。」
路尤帆:「影后我还不亲自上呢。」
刘芯彤:「那我更加荣幸至极。」
除了洗头,路尤帆还给她做了头部按摩。本来搬了家又奔波一路,身体乏得很,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刘芯彤眼皮止不住的打架,但她还知道现在在哪,到底是没好意思完全放鬆睡着。
「我都快睡着了。」刘芯彤站起来,单手扶住包着头髮的毛巾。
「但你还没睡着,说明我按摩技术还要提高。」路尤帆皮扯。
「说不过你。」
拖着刘芯彤的脑袋,路尤帆看着镜子里的她,「你皮肤这么白,头髮怎么不染个颜色。」
「职业需要,黑髮好。」刘芯彤对着镜子歪头打量了下自己,答道。
扯过一旁的吹风机,路尤帆顺口一问:「现在做什么的?」
「记者?」
倒是没想到是这个,路尤帆愣了下:「这我倒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会从事什么模特,设计师这类行业呢,倒没想到选了个这么正经平稳的。」
刘芯彤轻轻笑:「人都会变,我也没想到你会开店,当年你不还扬言去当兵报效祖国吗。」
「我可吃不了苦,长大了心思就变了。」
刘芯彤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我们这都反着变,只有林休宁往一个方向变,比起以前倒是更加高冷执拗了。」像是想起什么,路尤帆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当年高考他高分考上青大,原以为就等着录取通知书了,谁知道他填了H省的一个医科大学,差点把班主任气的住院,止不住的骂他疯了。」
「你说也是,那里气温那么高什么好的,宁市夏天的气温我都受不了。后来他大学毕业,本来可以留校,他也给推了,回了宁市,他可真是一条路子走到底,撞到南墙也不回头。」
他的最后一句话突然间梗在刘芯彤心上,她心下动了动,抬眼看镜子。
林休宁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垂眼看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从他们来到现在已经快过了一个小时,刘芯彤这才想起来他一直没走。
H省……
刘芯彤垂眼捻了捻指尖。
怕是路尤帆技痒,最后还给刘芯彤吹了个一次性卷,比起原来但是添了几分韵味。
刘芯彤要付钱的时候被路尤帆给推了,他说,难得能遇见老朋友,必须得他请。
推辞不过,刘芯彤也没扭捏,说以后有机会请他吃饭。
出了「发居」,门口有个老大爷挑了个担子在买叮叮糖,小时候最爱吃这种麦芽糖,银制的小钉垂敲下一小块就可以吃好久。
刘芯彤抱着品尝童年味道的心态,买了两块,她裹好袋子递了一块给林休宁。
想到今天一连串的事情刘芯彤真心实意的给他道谢。
「今天多谢你解围。」
看着眼前人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林休宁眼眸淡了下来,像似不带任何情绪般开口:「刘小姐就是这样感谢别人的?」
他侧眼看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用一块糖?」
听他这话,刘芯彤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唇线放平,不知道怎么回应。
见她的样子,林休宁低眼看了下手心里的长条形麦芽糖,抬头时对上她的视线,开口的声音低凉沉愠:「既然你这么想要感谢我,那不妨帮我一个忙,毕竟实际行动比口头来的更有效果。」
刘芯彤眉毛微抬,没想到会这样,看着他微淡的眼眸,她沉默半秒:「什么忙。」
他没答,垂下眼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而又抬起:「到时候再告诉你。」
「……好。」她声音淡淡的,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怒气。
他莫名一句「实际行动比口头更有效果」的话,激起了刘芯彤的不悦,怎么听着像是她是个多么不负责任的人。
不负责任?
刘芯彤微顿,…算了。
胸前的衣服早已经干透,回家的路刘芯彤没再麻烦ta,自己打了一辆计程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