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和元慕齐齐回头,死盯着他。
水清浅被盯得心头髮颤,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们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死敌,不死不休,明白吗?」谢铭脸一板,严肃道,「清浅,这可是原则问题……」
元慕打断插话:「一起给太学加油,赛后请你们去天一楼吃杏花酿鱼唇。」
水清浅 & 苏平:\\(^o^)// 成交!
谢铭 & 元慕 :………………
身位太学生/官学生,你们的荣誉呢?尊严呢!!
元慕扭过头,衝着荣少喊,「再加一幅晏子『烟雨江南』。」
苏小胖:清浅T﹏T他们好可怕啊。
水清浅左右看看几位好友,鼓起嘴,叭——叭——跟着吹了两声竹哨加油,迅速变节,「现在咱们都跟太学是一伙的,跟书院就此划清界限,」水清浅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理由,「就算只看在『五傻』的份上,书院也是敌人。」
小胖,「五傻是谁?」
「那几个大傻?他们又干什么了。」谢铭竖耳朵八卦,张宝他们几个被不名誉的退学,简直就是最近这些年上流社会最大的丑闻。
水清浅摊摊手,「五个大白痴,他们被太学退学,你说还能去哪儿呀?能跟太学地位比肩的书院,只有来仪书院了。」
原来是水清浅自己瞎猜的。
谢铭摆摆手,「别开玩笑了,官学也不是捡破烂的。虽然我看不上对面那群土鳖,但必须承认,来仪书院也是有实力要尊严的。」
「书院不收?」
「顶着傻缺的名声被太学踢出大门,还敢指望入来仪官学?」元慕解释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执行山长就是咱们上一任的太学总督导呀。」而且,钟大人也是兼着两处院长的。
别看太学和官学的学生争得你死我活,两院博士们却自成一体,没有明显界限,还有身兼两职的。博士们学富五车,都是各自领域里名声显赫的学术大佬,时时互通有无,除了学识上的争论,弄个诗会酒会,人家重阳登高都是一起玩的。
太学培养权贵,官学训练精英,说到底,两座学校拥有一样的底蕴和骄傲。从太学和官学出身,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会选择入士,礼科考六科,殊途同归,哪怕最终只有一小半的人成功步入官场,百年累计,太学和官学的势力也大得令人难以想像,便是那号称帝都坐地虎的几家门阀权贵,面对授业师长也要低头做人。所以,那几位在两院博士们心中落得『小人』『傻货』的名声,意味着日后不用指望步入官途了。
天人府式微大家都知道,但内心深处毕竟不敢看轻,再弱人家也是飞天儿血脉,传说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飞天儿,都被神话了。再说,人家家族屹立百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可宁仁侯一家子哺一入世,就把他们的遮羞布给挑破了。
那五位小少爷能入太学读书,明显是天人府推出来被寄予支撑门楣的未来家主、族长人选,却被清浅三招两招毁了前程。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有水清浅当对照组,大家这才看明白天人府是个水货,而且是特别水的那种,人家水清浅甚至还没承认自己是飞天儿呢。
张宝他们被退学,表面上看是因为愚蠢之极,害人不成反惹了一身腥,但这事儿也禁不住仔细推敲。所以,时过境迁,现在更流传一种说法:水清浅就是幕后黑手。可就算这样又如何呢,暴露天人府是个山寨货,冒充珍珠的死鱼眼。越发显得真正飞天儿的手段神鬼莫测;甚至还有人脑洞大开的怀疑徐家的天灾灭门也跟宁仁侯有关係。天人府百年占据帝都,不知霸占了多少资源,如今被暴露其虚有其表,相信有不少人转着要分一杯羹的念头。
水清浅恶作剧的时候想不来这么深远,宁仁侯却在事发当日就看得明明白白了。清浅断了三府的未来,仇可越结越大了。由此引发了侯爷对儿子的做出另一种安排,水清浅也正想跟几位好友说这事儿呢,
「我要回家住一段日子。」水清浅忽然说。
「什么意思?」
「你又要逃学。」
「又是『暑假』吗?」
「帝都的夏天干热干热的,爹爹要带我回家避暑。」水清浅解释,「我家的宅子建在山里的,一点不热,对吧,小胖。」
「嗯,清浅家特别好玩,山里有果子,还有小动物,住着很舒服哒。」
「这还不是最热的时候呢。」谢铭忽然唉声嘆气起来,「我爹从来不带我去庄子上玩……狼奴,你看人家爹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总得等天气凉下来吧。」
「起码两个月,你真是好命。」谢铭兴致不高地揪水草。
「所以,」水清浅一本正经地发出邀请,「我邀请你们去我家玩,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真的?」谢铭顿时眉开眼笑,心情指数刷刷突破上限,「当然,当然我很乐意。」
「这算正式邀请?」元慕挑眉,嘴角忍不住上翘,还特傲娇的伸出手,「帖子呢?」
「可我都不能久住啊。」苏小胖哭丧个脸,「书院都不放假的……你们太学真好。」
其实太学也不放假的。
受到邀请的当然不仅仅在场的三位,但有资格被水清浅发出邀请的也极其有限。算一算,水清浅在太学上学前后也有半年了,太学上下统共三百来人,早都认得差不多。莫逆知己,朋友,点头之交,敌人……大概分这么几类。莫逆知己他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他完全不期待自己会在『点头之交』里再淘到知己,更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