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
水清浅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蹬蹬蹬的响起脚步声,他一回头,被衝过来的月桂撞个正着,险些绊个趔趄。
「嗷,你小心点。」他被踩脚了,水清浅嘶嘶暗自抽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同时,也帮忙扶住公牛一样横衝直撞的公主殿下。
水清浅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为什么要像个公牛一样衝过来,原本幽静的花园小路上仿佛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了:月桂公主的保镖及保姆大队凭空出现,而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还有另外一拨人也在往这边走,他们是谁并不是关键,关键是用帝国法典里的解释,这些人通常会被称为『目击证人』——水清浅现在对这个很熟。
东洲帝国的男女大防,并没有很严酷,钟爷爷教给他奔放的浪漫情怀,他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意思,也唱过『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而宁仁侯对他的生理教育也明明白白的告诉水清浅『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底线,所以,此时此刻,面对从天而降的八卦人群,暗含圈套的流言蜚语,水清浅镇定,坦荡,落落大方。他彬彬有礼的把月桂交给她的嬷嬷大军,不惧人言,淡定转身离去。
那个莫名其妙的他跟月桂很熟的传闻恐怕要越演越烈了,水清浅明白,他是还不懂感情,但青梅竹马金童玉女什么的,你们打错算盘了!
第79章 水清浅的赏花宴
狩猎季的夜晚是社交的延续,白日里四下活动的人们归来,狩猎行宫的晚间竟是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几分,不过,宁仁侯并没有参加那些毫无意义的喧嚣,他在自己的帐下,令人吃惊的是,宁仁侯夫人也在。在公开的秋猎权贵名单里,宁仁侯夫人报备缺席的。
宁仁侯把那些信都翻了个遍,闭上眼睛顺思路。
「……回去后,你亲自收网?」水夫人摆弄自己的指甲,悠閒聊天。她特意来一趟,就是转述一个新消息。心情大好。
宁仁侯放下信件,一副雍容文雅风光霁月的侯爷款,「天凉了,就让张氏破产吧。」
水夫人给丈夫浓厚的中二气息一个白眼。「随你。」水夫人拨弄头髮上的翠玉簪子,慵懒的拢拢头髮,「我还想问呢,咱儿子怎么又挨欺负了?他这才离开我几天的功夫,让你们爷们看孩子,当真让人不放心。」
宁仁侯顿时霸气侧漏,脸上无光,俩大老爷们看孩子,竟然没给看好,第二次了。
「……以后都不会了。」宁仁侯怂了。
通过这件事水夫人再次确定,让男人照顾孩子,她有一千个理由不放心。「跟我说说儿子最近闹的那个绯闻,他怎么又跟那个公主扯上关係了?」
宁仁侯隐隐的觉得太阳穴跳疼,不过面上倒是大度,「我问过鹭子了,他说是一场小误会。」回想当时鹭子的恼怒表情,似乎,他们应该放心,儿子还是很能明辨是非的。
水夫人盯着丈夫看了一会,决定刨根问底「你跟我仔细说说。」不能完全把儿子交给他爹看管,前车之鑑,不得不防。
「你别大惊小怪,鹭子不喜欢那个公主。」宁仁侯倒不是对月桂公主有成见,但她的身份确实让他喜欢不起来。而且,公主的性子有点骄纵,凭鹭子的傲娇脾气,宁仁侯一向认为鹭子的伴侣应该会是大他一些、会在各方面更包容他一些。那个月桂公主不行,俩人的气场完全不对头。
「所以,你就决定什么都不管?」
「那你要如何?干涉他的感情,帮他挑老婆?」水庄主语重心长,「你得接受这一个事实。鹭子在慢慢长大,终将有一天,他会找到伴侣,离开我们,」然后跟某个陌生的、根本配不上他的女人共度一生。宁仁侯脑补之后,不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水夫人不知道发散了什么思维,沉默了一下后,坐不住了,「我想跟儿子好好谈谈。」
「哎,你别去……」宁仁侯拉住妻子,「起码在这件事上,你儿子不让插手,他要自己来。」
水夫人疑惑,「他要怎样?」
「他跟我说『你是个好爹爹,但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宁仁侯被儿子夸得飘了又飘,美得他立即就点头同意了。
水夫人揉着额头,第一次觉得,找伴侣这件事,她可能眼瞎。
「今儿就是你啦!」水清浅吃力地拖住一条足有三尺长的活蹦乱跳的大鲤鱼,满是兴奋得意,完全不顾那锦鲤的名贵身份。
「哎哟喂,我的公子呀,厨房那儿您要什么鱼没有,可饶了这锦鲤吧。」水清浅身边几个小内侍心疼得直转圈,可他们既不敢动手拦人,也不敢动手抢鱼,更不敢让水清浅就这么把鱼抱走。
伺驾而来的青离大总管离老远就看到个童子抱鱼的形象,尤其这童子还穿得像个富贵吉祥的小红包。让官家一出门就碰到寓意吉庆的场面,某人功劳不小,但此淘气行为要坚决批评,不可助长其嚣张气焰。
「清浅。」嘉佑帝冲抱鱼童子招招手。
「官家。」水清浅抱着鱼跑过来,乐颠颠的显摆,「官家,你看我的鱼大吧。」
青离大总管嘴角一抽抽,怎么叫『你的鱼』?那明明是养在赞器大缸里的锦鲤。
在行宫的各处花园和每个庭院里,总有一两个青花大缸摆在角落里,起地四尺高,缸口足有三人合抱,最初这些只是防火的蓄水缸,后来下面有人讨巧,进上了精緻的青花大缸取代寻常陶器,上面绘满了吉祥图案,是为讚美皇帝,表达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意,于是,青花大缸成了赞器,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隻缸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