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孔洞里面,冒出了两点绿光。
活物?
一股子东西对着我们就抓了过来,我一下把七星龙泉抽出,对着那边横扫了过去。
很深的青气——是个灵物。
煞气两下里一撞,「咣」的一声,一个东西坠在了地上,接着就是一阵扑簌簌的声音,那两点绿光像是受了惊,不见了。
胆子这么小?
我掏出了手机想看看这是什么鬼,结果手机半天没反应——屏幕被压碎了。
妈的,入行以来,连坏带丢,不知道损失多少手机了,赚的要是少,都不够手机钱。
身后一道光亮起,胖子的手机套着一个海绵宝宝的大套子,倒是安然无恙,已经亮起来了。
后摄光照在了那个我砍断的东西上,胖子「吱」的一声,就是一个嗝。
那是一个节肢动物的爪子,又尖又长,光落下的那个部分,就有半人长。
我后心凉了起来。
一个爪子尖儿就有半人长——那个东西,有多大?
而那个锐利劲儿——碰人身上,直接是个透明窟窿。
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吗?
齐胖子张开嘴吸了半天气,跟下定了决心一样,压低了声音:「我给你钱,现在,你现在就把我弄出去!」
说着,反手甩出好几张卡,颐指气使的说道:「算你小子走运,快点!」
那些卡花花绿绿,上面都是一些卡通人物,胸大腰细满头波浪,显然都是动漫限量版本。
鸡同鸭讲还是怎么着?
我甩手也把不记名卡拿出来了。
俩人跟斗地主比谁的炸大一样。
齐胖子看清了不记名卡,又是「吱」的一声,声音瞬间就怯了下来:「你……你到底是谁?」
「我七国守护者,大草原上的卡丽熙。」
「那不可能。」他迟疑了一下:「卡丽熙是女的。」
这不是重点。
我把他提溜起来:「要我把你带出去也行,你告诉我,程星河那货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齐胖子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死了。」
这俩字,好像突如其然落在我头上的一桶冰水,把我整个人给弄木了。
回过神来,我的手已经死死的陷入到了齐胖子脖颈见的厚肉里:「你放屁。」
齐胖子拼命挣扎了起来:「是真的是真的,他跟那种人扯上关係,没法活着回来了。」
我的手鬆了几分:「哪种人?」
齐胖子先大口喘了半天气,这才小心翼翼的答道:「天阶第一,东边的夏家。」
我的心顿时就揪起来了:「天阶第一?他跟天阶第一怎么扯上关係了?」
齐胖子只好说道:「他——他前几年,偷了夏老头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啊?」齐胖子只好说道:「还是我爹告诉我的,说他两天前已经被夏家带走,肯定活不过二十五,估计已经被办了,让我别跟别人说,跟他的关係,免得被牵连。」
我心里一沉,没错,程星河那个狗就是两天之前不见的。
哑巴兰提起过,说他那天出门,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表情就变了,接着,就不见了,还让我们别找他。
就连在街上横着走的齐家,都对夏家那么忌惮,可见是个多恐怖的存在了。
难不成……是他以前干的事儿,被夏家发现,追到门脸来,他为了不把我们拉下水,才一个人……
妈的,这么大的事儿屁都不放,真的狗。
可是……我皱起了眉头,他偷过天阶第一的东西?
他有什么本事,连天阶第一的东西都敢偷?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让天阶第一,追了这么多年?
我忽然想到,我只知道他舅舅家这门亲戚,海家这个师门,豁嘴子山的恩情,剩下这些年,他到底做过什么,我一概不清楚。
跟我这简单如玻璃杯一样的生活相比,他好像,背着一些我并不知道的秘密。
高老师一开始找到他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他名声不好,让我防着他点。
可是为了四相局东奔西跑以来,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你也别想了。」齐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小子本来就活不过二十五……」
我瞅着他,声音阴了下来:「你懂个屁。」
齐胖子一个激灵,这才低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姑姑就是不听劝,嫁给一个短命鬼,才……」
屁话,这事儿,程星河也是受害者。
我没搭理他,奔着前面就找——找到了那个邪祟,救了小黑无常,不管夏家是个什么龙潭虎穴,我都得去探一探。
程狗,离着八月十六,还几个月呢,你可千万别死。
齐胖子赶紧跟了上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哎,那个老太太是谁啊?你奶奶?」
啥?
我一回头,当时就吓了一跳——卧槽,黑山老妖怎么也来了?
黑山老妖拄着拐杖,一言不发就在后面盯着我看,嘴里还喃喃的说着:「妖气,你有妖气……」
这么锲而不舍,你上辈子是螺丝钉吗?
我顺着这乱鬨鬨的虫子巢往上看,也没看到白藿香她们的踪迹,但愿他们没事儿。
而齐胖子不甘寂寞,接着问道:「哥,这里面的邪祟,到底是什么啊?」